2004年第3期:集宁新发现——内蒙古集宁路古城遗址的考古发掘(之二)
2005-07-06 18:10:20 陈永志
图一:集宁路城内窖藏及发现的6件元青花瓷器 图二:集宁路发现的景德镇窑釉里红红斑玉壶春瓶 关于元代的瓷器 集宁路古城发掘出土了大量的元代瓷器,其中出土完整瓷器200余件,可复原瓷器标本4800余件。另外,在元代集宁路遗址还发现瓷器窖藏10处。多发现于城址的中西部地区,整件瓷器一般被整齐地放在瓷瓮或瓷罐当中,窖口以一平底铁釜或其它铁器掩盖,最为重要的是窖藏15出土釉里红玉壶春瓶1件,窖藏24出土景德镇窑青花高足碗6件。窖藏19出土瓷器40件,窖藏32、33出土钧窑香炉、龙泉窑三足樽等瓷器61件。这些瓷器釉色装饰时代特征明显,质量上乘。其中,以景德镇湖田窑的釉里红、青花瓷器最为珍贵,以枢府釉瓷器出土数量最多。 集宁路遗址出土瓷器的最大特点是种类丰富,窑系较多。根据胎釉的装饰特点判断,总计涉及有磁州窑、景德镇窑、龙泉窑、钧窑、定窑、耀州窑、建窑、吉州窑、霍窑等九大窑系。九大窑系瓷器中能够确定的窑口的有磁州窑、景德镇窑、龙泉窑、钧窑、定窑、耀州窑、霍窑等,建窑、吉州窑系的结晶类瓷器应属于磁州窑的仿制品,还有一些绞胎、绞釉类器物亦属于磁州窑产品。在这些出土瓷器当中,数量最多的是磁州窑的瓷器,其次为龙泉窑、景德镇窑、钧窑、霍窑、定窑、耀州窑。磁州窑瓷器釉面装饰以白地黑褐花为主,有釉上彩与釉下彩之分,釉上彩呈褐色,釉下彩黑色,还有一些素面的白釉、黑釉、酱色釉等品种。此类器物胎质疏松,呈黄白色,在器底有支钉痕迹。磁州窑仿建窑、吉州窑系列的结晶类黑瓷烧制的非常细致、精美,釉面有"油滴"、 "兔毫"、"木叶""玳瑁"、"鹧鸪斑"类装饰。银油滴多装饰于盘、盏之上,金油滴多装饰于大件器物,以碗类为多,滴痕分布均匀。兔毫釉以碗为主,地釉为黑色,面釉为黄色,只在腹部呈现出兔毫纹理,器底有含铁量较大的沉积釉,烧制成品率不高。"木叶"釉呈铁锈色,多饰在碗、盘内壁,以滴涂成形。玳瑁、鹧鸪斑类瓷器多装饰于盏、喇叭口形碗类器物上,斑点呈黄褐色,以器底为中心均匀地呈散射状分布。绞胎、绞釉类器物以盘、碗、杯为主,窖胎类器物以蓝、褐两种颜色的胎泥混合组成团花状,外罩透明釉。龙泉窑瓷器釉色有豆青、粉青、梅子青等种类,粉青釉多见盘类器物,内心多贴塑有双鱼纹或刻画荷花图案,釉层较薄,突出贴塑或出筋效果。豆青、梅子青釉多装饰于碗或其它大件器物,器物外壁制胎多成莲瓣状,可以重复多次上釉,釉面光滑圆润,层次感强。此类器物胎质呈褐灰色,致密坚硬,足底不挂釉。窖藏26出土的龟形砚滴,通体施粉青釉,眼、须、牙齿及荷花等装饰栩栩如生,着釉薄厚得当,实乃龙泉窑瓷器之珍品。霍窑瓷器主要是一些比较粗糙的生活类器皿,以碗、盘、高足碗为主,釉色呈面白或黄白,胎质较粗松,呈白色,多施白色化妆土增加釉色效果,纹饰以印花为主,有少量的芒口器。此类器物外壁多挂半釉,器壁拉坯形成的旋纹明显,器内底部位有椭圆形支钉疤痕。窖藏40出土的高足碗,釉色黄白,器壁较薄,短足喇叭状,器身有拉坯形成的旋状纹,是典型的霍窑产品。景德镇窑瓷器有青花、釉里红、影青、卵白釉等装饰。青花以习见的饰缠枝花草、火焰、云龙、飞凤、菊叶纹为主要装饰,整体构图较为疏朗,釉面上有黑色结晶斑点。发现的红斑玉壶春瓶,以青白釉为底色,颈部、腹壁饰达面积的红色斑块,与其它釉里红不同,红斑颜色较为鲜艳明快。影青、卵白釉瓷器出土的数量较多,器形以折腰碗、花口碗、平口盘为具特色,以刻花、印花为主要装饰,纹样有龙纹、荷花、菊花、缠枝花草等。部分釉面带有黑色斑点,失透,乳浊感强。定窑瓷器多为白瓷,釉色泛青,器物内壁印、划有莲花、菊花、游鱼、鸟雀等纹饰,外壁制胎成曲腹或莲瓣状。胎质细腻,成乳白色,碗、盘类器物有芒口。钧瓷器釉色有天蓝、天青、月白等种类,胎质呈灰色、黄色、米黄色多种。一些碗、盘内壁饰红色斑块或斑点,足底不挂釉,器底有沉积釉,流釉现象明显。窖藏33出土的三足香炉,通体施月白釉,器耳、钉花、兽头等突起部着釉均匀,为钧窑瓷器之代表。耀州窑瓷器多以刻花为主要装饰,以单面刻花为多,有蔓草、缠枝、荷花等内容,釉色呈姜黄色,釉面有冰裂纹,多有剥釉现象。 在集宁路古城内发现的窖藏19、窖藏24出土完整的青花瓷器7件,其中集中一次性出土成套青花高足碗6件,这是继元大都后英房遗址、河北保定、江苏金坛、江西高安青花瓷器窖藏之后的又一次重要发现。窖藏24出瓷器器底书写有"王宅"等字,在窖藏24出土的房址内还发现有其它器物窖藏9处,出土有钧窑香炉、龙泉窑三足樽、枢府釉等珍贵瓷器80余件,这说明青花瓷器为当时蒙古上层贵族青睐使用,其所有者为集宁路古城中的显贵家庭。这与国内其它地区出土的青花瓷器窖藏的性质是一致的。细观集宁路古城出土的这批青花瓷器,纹饰为云龙、飞凤、缠枝花草,颜色深蓝鲜艳,着墨密集处有黑色的结晶斑,晕散现象明显,属于进口钴料绘制而成,而施用的龙、凤纹则是土生土长的汉文化内容,从而无可厚非地说明了元代青花瓷器为国内窑工创烧。与青花瓷器并艳的是出土的一件红斑釉里红瓷器,斑块面积较大,颜色纯正鲜红,与其它元代釉里红颜色偏暗发黑等特点明显不同。釉里红以铜红料烧制,受氧化氛围的影响,烧成难度较大,而这件釉里红一反常态,应当属于元代景德镇窑工试烧釉里红瓷器的成功之作。与青花、釉里红共出的还有大量的仿建窑、吉州窑的"油滴"、"玳瑁"、"鹧鸪"、"兔毫"等结晶类瓷器,这些瓷器的器形明显偏大,釉面所呈现出来的结晶斑点均匀,随意性强,较宋代同类瓷器质量明显提高,标志元王朝已经成功地掌握了瓷器烧造过程中的液相分离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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