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分享图

飘海归来的“百草园”

2007-02-28 16:37:36 王宠

  “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鲁迅先生这篇经典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为我们营造出儿时那色彩斑斓,生机勃勃的生活景象。鲁迅先生的“乐园”在“隔了七八年”之后不付存在了,但却被作者用文学语言令这座“乐园”在无数人的心中得到了永恒。  费明杰也有一座自己的“百草园”,这座“园”在他九岁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辗转他乡,他国,再回首,已然过掉了半个多世纪。但他的“百草园”却凝固在了九岁那年,在他的心里,身体里,血液里都凝固掉了,且一直伴随了他走过半个多世纪的海外生涯。  鲁迅先生笔下的百草园中有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有鸣蝉,黄蜂,叫天子,油蛉,蟋蟀,蜈蚣和斑蝥,还有何首乌,木莲,覆盆子,赤练蛇和美女蛇等等这些共同构成了鲁迅的儿时景象。而费明杰的“百草园”则丰富了世界各国不同的植物,更有变异的,奇特的植物。因为费明杰的经历就是一个复杂丰富的过程。  这个“园”是费明杰的秘密,只有他本人才可以去触摸,去抚慰。但他却压抑不住要和他人分享这个“园”的欲望。呼之欲出的,激烈的,迸发的,在他的艺术作品中我们窥到了这个“园”,这个飘海而去五十余载的“百草园”。  家学  费明杰的父母皆是绘画的高手,从小的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涵养了他的美学根底。上海出生,辗转香港,美国生活,这些经历又砥砺了费明杰的文化结构和生活阅历。在香港的短暂生活,费明杰从父母那里接触到了工业设计,雕塑等等西方擅长的美术领域。这些为他日后所要“经营”的“百草园”,都埋下了强而有力的种子。  游历  费明杰出生在19世纪40年代的上海,此时的上海已然是世界瞩目的焦点。九年的上海生活,却影响着费明杰的一生。之后随父母到香港,那时香港特殊的社会环境和生活环境无疑对费明杰产生了巨大的震动。西方的工业革命所带来的机器大生产,都给这个从还是以传统手工业为主导国家而来的儿童以震撼。但是,这些先进的工业机器并没有同化掉费明杰内心的那一处柔软,那一处中国式的血脉,那一处他的“百草园”中的“种子”。  费明杰在美国接受了完整的西方式教育,于西方美术有很深的浸淫。这方面他的基本功扎实,这才保证了他日后的创作,可以得心应手,可以完全驾驭他的思想。因为艺术在很大程度上不仅仅要依靠创造性,而还要依赖艺术家的单纯的艰苦磨练,依赖艺术家的日常训练,艺术家或需要花费半生的时间学习使用工具,学习技巧,熟悉素材,直到他终于有了足够的准备,能够充分表达他的积累。庆幸的是费明杰很早就跨越了这个阶段。他的创作工具,他的创作素材,他的“百草园”为他提供的积累,这一切都促使他可以驾驭他的灵感闪现,这灵感会激起他创作一切的欲望。  从硕大的惟妙惟肖的个体蔬果,到药草,种子,骨头,变异的植物,神秘的物件等等,这些看似凌乱,不着边际的林林总总构成了费明杰的“百草园”。每一件都有一个故事,这众多的故事章节组合起来又形成了一部恢宏的故事。有点像中国的章回体小说,丝丝入扣,耐人寻味,这其间不乏奇思妙想,。其中一个有趣的便是名为“猴头葫芦”作品。“猴头葫芦”是一种产自巴西的果树,是当地的猴子最热衷的一种水果,这种水果果壳如西瓜般大小,但果实却很小。猴子采摘这种水果的举动,在费明杰看来正是象征着人类被欲望所占有的事实。人类正是在一种欲望被满足而另一种欲望被唤起的过程中体味着自身的价值。而猴子采摘“猴头葫芦”的过程正是体现了这一点:猴子拼命的采摘认为大的新鲜的“猴头葫芦”甚至不惜将整个身体纳入其中……  中国哲学的回归  纸浆,应该说其本身就代表了某些中国文明。任何艺术不取决于它表现什么,而取决于它怎样表现。在西方的国度里,费明杰选择了纸浆作为他的创作载体,这种选择本身,是不是就已经在昭示着解读他的观众,这其中蕴含了中国文明?我们看费明杰的作品,从东方人的眼中解读到的或许要比西方人丰富和丰满的多。因为,我们似乎看得到中国画上的构图,中国书法中的线条,中国哲学里的阴阳虚实。  费明杰告诉我,在西方的生活经历更让他觉得“回归”的重要,让他觉得心坎里要出来的东西恰恰是中国式的。这种东西一旦被唤醒,其力量是巨大的,会控制思想,左右精神,从而达到一种不把它占有决不放手的地步。正如同“隐籽花园”这件作品的名称一般,虽然“籽”是“隐匿”起来的,但是花园却是它的,无论是否显露出来,在“籽”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隐籽花园”这件装置雕塑作品,我更愿意把它当作一幅中国的花鸟或是山水画来欣赏。悬于半空的“花园”布局,枝条盘旋的穿插,花园中果疏逼真的造型,物体的质感,植物的色彩等等这一切,是不是暗合了中国画的六法?加上了光线运用,显得有过而无不及。郑板桥说:“一画有千秋之遐想”。这“隐籽花园”是不是“隐”了“千秋”的花园景象呢?  一位九岁离开祖国的中国艺术家,半个多世纪的国外生活经历,在这样背景下的艺术作品,却是那么的中国化,这的确是一场回归。  和费明杰的交谈,让我感觉到他的谈吐也极富有中国哲学,这不仅让我心生好奇。我表示了这样的疑问,费明杰指着他的后脑勺说:“在这里有我的‘花果山’,‘水帘洞’,有我是中国人的一切……”这样的答案不禁出乎我的意料,但却在情理之中。是啊,艺术家不正是要像炼金术士一样,要把人们头脑中隐藏的然而是强有力的原型唤醒。费明杰做到了,他让人们感受到了这种种族的原始经验。他隐匿着,但却威力巨大。  文化艺术不是一个对象或者记忆,而是一种总在进行而始终未完成的东西。在费明杰的艺术作品中,我们看到了这种东西,看到了进行着而又未完成的“百草园”。
文章标签

(责任编辑:刘晓琳)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全部

全部评论 (0)

我来发布第一条评论

热门新闻

发表评论
0 0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发表回复
1 / 20

已安装 艺术头条客户端

   点击右上角

选择在浏览器中打开

最快最全的艺术热点资讯

实时海量的艺术信息

  让你全方位了解艺术市场动态

未安装 艺术头条客户端

去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