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眼睛看世界:关于郝建涛的近作
2007-10-22 09:38:07 耿纪朋
第三届成都双年展上的“新人特展”是大家关注的一个重要部分,艺术的发展需要新鲜的血液。尽管此次展览的主体作品是中国画或称水墨画,但是现在无论是哪个概念都扩大了其原有的意义而变的模糊了。郝建涛是国画专业科班出身,但是他的创作所使用的材料却并不局限于传统的中国画颜料。他被邀请参加第三届成都双年展中“新人特展”的作品是“看看,看看看”系列,这组新作最大的特点是主体人物有四只眼睛,从视觉冲击的角度上来讲给予观众以强烈的冲击。 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中第一篇《叙画之源流》中言道轩辕氏时“颉有四目,仰观垂象,因俪鸟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造化不能藏其秘,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是时也,书画同体而未分。”四只眼睛的人物在中国古代神话中不乏其人,但是最有名气的大概要算仓颉了。张彦远对于仓颉造字的情形记载了中国神话古老的记忆,既有对于文字的尊崇,同时也有书画同源的论证。文字某种程度上是文化的代名词,文化的传承如果没有文字的出现几乎是不可能的。图画站在和文字同等的位置上,它们共同举起了文化传承的大旗。郝建涛的作品中的人物从造型上来看似乎和仓颉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果从图象来源上讲却可以看作是承载了文化传承的身份。 我们作为轩辕氏子孙的中国人自然也是仓颉的子孙,文字和图画这两个工具在今天仍然是承载文化的载体。生活在今天的中国人虽然没有在生理上遗传四只眼睛的基因,但是在文化传承上却是存在既定的观察传统的。 也许对于仓颉四目的记载只是为了突出他的善于观察而进行的神话夸张,那么今天先进的科学技术克隆出四只眼睛似乎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们是否真正的利用的上呢?我们今天的两只眼睛似乎不够用了,知识爆炸,视觉的冲击使两只眼睛应接不暇。但是,是不是我们就把这两只眼睛用好了呢? 社会的经济极大发展,物质的丰富、色彩的艳丽都吸引着我们的眼球。我们的双眼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搜寻,不知道要定格在哪里。人们眼中看到的不能变成自己的时候,欲望便产生了。欲望充满的眼睛里是没有清净的,一切物质的需要左右了人们的头脑。眼睛看着欲望,也反射着欲望。 满眼观望外在的美好时却失去了内心的平静,追求物质世界的满足时精神世界是空虚和透支的。人们无法观察到外在事物的本质,利益和欲望包裹的都市里无法容纳干净的眼睛。拥有四只眼睛的人在看世界的时候不忘记观望自己的内心,远离欲望都市的人们可以漂浮在理想的真空中。纵然不能完全摆脱远处都市的羁绊,不踏在欲望的土地上则使自己的眼睛更明亮。看看,那不曾满足的物质欲望,看看看,那追求解脱的挣扎的心。能够看到自己灵魂的人们他们有福了。 闭上眼睛可以看到自己的内心,睁开眼睛却遗忘了记忆的灵魂。两只眼睛似乎太少了,无法专注于一点,在开闭之间寻求精神和物质的平衡。把内观的两只眼睛画在外观的两只眼睛之上,四只眼睛都打开,我们便可以随时审视自己的内心了。“进入大学以后,从素描训练转入中国画的创作,对我来说,首先经历的是创作思维和艺术语言的转变。在此期间,我一面专注于中国画基本语言的积累,同时还力求将视野投向更加宽广的维度,尝试从历史的追溯中探寻自己创作的方向。 在西方文化的强烈冲击下,中国画的改革与转型的历史已上百年。时至今日,仍难有定论。在当今这种价值多元的语境下,我试图从文化批评的角度进入创作。在市场经济转型的历史条件下催生出来的一些所谓的知识分子,他们不乏急功近利的投机,从而失去知识分子所应有的深刻性与批判意识。从个体生存的角度来讲,他们的取向或许无可厚非,但从更高的角度来看,这种现象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郝建涛在其创作感言中写出如上几段话,文字承载批评的责任已经感到力不从心,绘画承担批评的责任则是更为吃力的。郝建涛的作品中所蕴涵的批评意识在人们被其画面的四只眼睛冲击的惶兮惚兮的时候已经被消解了许多,留下的一丝思索不知能否被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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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晓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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