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的8年中国“结”
2007-10-24 14:12:55 未知
与国家大剧院设计者保罗·安德鲁面对面 保罗·安德鲁必定认同,在他的人生纪事里,中国的这8年,当值得“大结其绳”,留下鲜明印记。 我得承认,当保罗·安德鲁领着我穿过王府井小吃街,来到东华门附近的“饕餮源”时,我着实惊讶得很——倒不是惊讶于这个已在京城浸淫了8年的法国人,对这里颇为著名的新潮餐饮场所比我这个中国人还要熟门熟路,而是惊讶于忽然想起的一个巧合:那是一年前,潘石屹在他某篇介绍这家以解构主义设计及南美洲美食闻名的西餐厅的文章里曾写道:“从照片上看,(饕餮源)很像法国戴高乐国际机场的新候机厅,这个机场的设计师是设计了中国国家大剧院的安德鲁……” 然而安德鲁却不知道有这一说法,他跟我解释选择这家餐厅的理由是:“我喜欢它门面虽然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设计得非常有趣,耐人寻味。” “我想这是我最好的作品” 8年前,1999年的7月,刚过61岁生日的法国人保罗·安德鲁接下了中国国家大剧院的建筑设计工程。 5年前,在同是由这位法国建筑师设计的广州体育馆,我第一次采访了他,当时他头发凌乱,穿件皱巴巴的铁灰色外套,像是刚从工地里来,可以“不修边幅”来形容。 5年后,我们坐在被称为很像他成名作品的餐厅里,谈起行将完工的国家大剧院昨天的第二次试演。我趁着点菜的当口,与安德鲁说起在剧院里观演的情形:在观众间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些人显得非常好奇和激动,连声夸赞大剧院“实在太美了”,另一些人却仍旧保持怀疑,甚至说“他到底设计了些什么啊”。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想争议正慢慢结束,至少我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议论会慢慢走向正面。当年贝聿铭在卢浮宫前的金字塔也曾遭受过众多非议,还有很多法国建筑师写信给政府反对那个建筑,但现在,大多数人却认为那是个杰作。我想大剧院亦如此,需要多给它一些时间,相信假以时日,人们一定会接受它,并且欣赏它。” “我喜欢雄心勃勃的计划,那与金钱无关” “我喜欢雄心勃勃、充满挑战性的计划,那与金钱无关。如果我觉得一个项目做起来没有意义,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想做。” 我问他,最想做的建筑是什么? “是博物馆吧。”安德鲁说,“本来在山西太原有个博物馆的项目在筹划,但后来没有成功。我很想建一个博物馆。” “难道在完成了大剧院这么个大项目之后,你也不打算好好休息一阵?” “嗯,我是个工作狂。”安德鲁笑着说。3年前他65岁,正是退休的年龄,他却离开了自己服务30多年的巴黎机场公司,组建了属于自己的一家小公司。每月往返于巴黎与北京之间数次,即便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恐难以负荷,何况是这年届七旬的老人。 那种令人惊异的充沛精力大概源于对建筑的真正痴迷。“当看到我的建筑从图纸慢慢变成实体,并吸引着人们走进去时,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安德鲁说,“建筑就是这样,它创造欲望,让人想驻足观看,并为之停留。” “莫言小说的骨子里非常中国” 中国古代有所谓结绳记事,我想,保罗·安德鲁必定认同,在他的人生记事里,中国的这8年,当值得“大结其绳”,留下鲜明印记。 不过,尽管他很快乐地宣布说“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是中国人了”,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仍是个十足的“老外”:问他有没学会说中文,他答“大约25个词左右”;问他喜欢吃的菜,西餐永远是首选;甚至这个懂酒爱酒的波尔多人,在提到中国的茅台时,仍会皱着眉头说“还是受不了”…… 安德鲁曾说过,他“从不假装十分了解中国文化”,但他却非常努力地从工作、生活的点滴里,尝试接触并用心感受这个在身边的“中国”。 比如每天晚饭后,如果有时间,他会沿着紫禁城外的护城河散散步,看看中国的普通老百姓在河边聊天,漫步或钓鱼的情景。 这天在散步的路上,安德鲁告诉我,他在中国工作的这些年里,闲时最喜欢读莫言的书。“莫言小说里描绘的中国乡村生活,那色彩、那气味、那声音,相当浓烈,让人印象深刻,那是骨子里非常中国的东西。”
(责任编辑:曹帅)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在回溯中理解当代艺术“何以如此”
雅昌指数 | 月度(2025年7月)策展人影响力榜单
对话 | 在开放和自由中确立艺术价值
吕晓:北京画院两个中心十年 跨学科带来齐白石研究新突破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