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风格——访在潘德海个展前文字实录
2007-11-13 17:01:04 本网记者
记者:各位网友大家好,我们今天请到的嘉宾是艺术家潘德海。
潘老师您好,我们知道这次在保利艺术博物馆有您一个大型的个展?
潘德海:这是近十年来我一个很重要的展览。
记者:从展出作品上我们知道有四十多件架上绘画还有雕塑,架上绘画展览对您个人时间跨度、作品应该有阶段性。
潘德海:因为这个展览实际上是从我最早期的作品开始有一个限度性,从最早期的系列开始一直到今天的画,中间有很多变化有几个阶段,但是他们之间有一些内在的联系。
所以我要把这个画放在里面,让观众一看就知道这个画家是这么走过来的,它有些符号是每个阶段都存在。
记者:这个展览是由吕澎策划,展览的主题叫“劳动者之歌”。
潘德海:“劳动者之歌”主要是指我近几年来的画,以前主要还是劳动者不太一样,主要环境不一样,还有一些主题、表现方式也不太一样。基本上环境比较少,“劳动者之歌”这批作品有环境,而且内容也比较丰富一些。
记者:对您个人来说最希望被什么样的收藏家来收藏作品呢?
潘德海:肯定是专业收藏家,比如说希克(原来在北京的瑞士大使),他就是一个很专业的收藏家,他是中国当代艺术最大一个收藏家,而且他还在欧洲搞巡展,有些作品也不卖、很学术,展示中国当代艺术的面貌。
记者:艺术家应该遇到经常聊的有一些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收藏家,是商人或者短线的市场运作,因为我们也跟艺术家聊天的时候直接把二十万放在这里画什么样的画,您也遇到过?
潘德海:这么多年买过我画的各种人都见过。
记者:个人还是最希望这个作品能放在一个有学术研究,包括它的收藏是为了以后公益性展览这样的收藏家。
这样的作品意义更大一些?
潘德海:博物馆或者美术馆有一些展示,另外还可以去看,公共收藏是最好的,我们希望是最理想的。
记者:您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专业?
潘德海:东北师范大学艺术系美术专业,当时艺术系只有两个专业。
记者:音乐和美术?
潘德海:对。后来美术分两个(油画和国画)。
记者:您学的是油画。
潘德海:第一次来北京是改革开放,第一次法国19世纪风景画,还有韩墨的展览,他收藏的展览在北京第一次展。
记者:是在哪一年?
潘德海:大概是八一年,我们学校第一次组织学生来看原作,因为以前没有看过真正的西方油画。
第一次看觉得很震惊,因为看了之后什么是原作才明白。
记者:原来都是很小的图片或者是学校图书馆,资料图片不是很多。
潘德海:刚开放翻译过来的书特别有限,我们那时候感觉是很饥渴的样子有一本就买一本。记得有一次是日本的图书展览在长春文化宫举办,这么大的画册、这么厚,而且是凭票进去戴白手套才能翻。
记者:八十年代初、九十年代末的艺术类大学生接触不到很多原作,那个时候有美术史课吗?
潘德海:八十年代末稍微多一些,我上学那个时候基本上没有这门课。
记者:那个时候学生的创作是个人受艺术史上思潮的影响不是很多,尤其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潘德海:我们画基本上都是写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上学之前在农村,我是知青下乡在农村,在农村我们自己画速写、素描,没有地方提供你看到这些东西。
记者:您毕业之后去了云南?
潘德海:大学毕业82年,当时全国分配第一届是77届,我们是第二届,第二届是全国分配可以填志愿去哪。
云南西双版纳是亚热带。
记者:受后印象派的影响然后去了云南?
潘德海:后印象派还有现代艺术影响很大,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大量地看不是很多,会看到这样的书,他们可以从香港进来一些,我有同学的父亲在香港可以带来国外的画册,一星半点了解特别受影响。
开始画很多抽象系列的,还有图像,这些当时都是受西方抽象主义表现影响,毕业就想马上把这些想法表现出来比较强烈。
记者:那个时候是很有欲望、很有表现欲的年代?
潘德海:在学校不能那样画,老师还管着。有课堂作业要求不能随便画,老师基本上是写实派的,对现代主义还不是很了解,不主张去画那个。
因为当时大部分人都不理解,教美术的也是一样,就像地下活动一样在做一些事情我们在课下画一些东西。
所以毕业以后积累了几年,毕业以后可以自己画画了,自己一个房间画画,以前都是公共的、集体的,现在终于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记者:看到您的画面上像苞米是比较早的是什么时候?
潘德海:1987年开始画那个系列,那个系列是影响比较大比较成熟的系列。
记者:从那批作品开始到现在人物包括形态上都有脉络上的一个发展的迹象?
潘德海:我的题目是掰开的苞米,画面是团状物、球状物,形状构成一个图像、山或者是自然的东西,这些东西表达人内在从表面看不到的一些东西。这种画、这种感觉没有人尝试过。
记者:在每个系列里都有颗粒性的团状因素在里面?
潘德海:其实还是挺自然产生的,一开始这个符号不是一下子明确产生的。一个小过程开始还是很模糊的,渐渐地因为当时在一个小房间我以前都是晚上画画,白天不画,就有一束光照在画面上,状态可以完全进到感觉里面周围不存在,那个时候特别想进入那个世界。
几张画之后这个符号渐渐形成,开始团块、圆状物,最后变得有点像苞米的感觉,后期苞米和人又有联系,主要是利用基本的想法因为这个世界万物都是由分子或者是原子这些东西细分下去,一个颗粒、一个圆球构成人的最基本单位。
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或者去了表面本质是什么样的,就想探索这样一个主题或者是一个想法。
记者:画面当中的人物有点虚拟,也是被平面化的感觉。
潘德海:有点那个感觉。
记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味或者折射一个身边的事情、周围的世界或者社会的现象?
潘德海:人在社会里面这样一种境遇、状况。
记者:我们谈到艺术家的个性化,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前期的时候整个中国的实验艺术或者现当代美术都是集体的方式呈现,慢慢之后艺术家一个人就是一个风格、一个派别。
潘德海:集体或者运动那是八五美术运动那个时候。
记者: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变成一个艺术家有自己一个旗号?
潘德海:毕竟大家在一起每个人还是有个人的想法、主张,在一起搞展览可以,但是做事情可能还要独立去做,这样就不可能像西方现代主义口号,这些也都可以也不会太长,因为大家观点不一样。
后来就出现各干各的,但是朋友还是朋友该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
每个艺术家这一生都是在找个东西,找他感兴趣的或者他喜欢的,或者找到一个真正在学术上能够有价值的东西。你刚才说的光头、张大嘴这都是有个人符号的特征,一看这个光头就是方力钧、大嘴就是岳敏君,个人符号很强烈其他人没有。
记者:谈符号性,符号性应该不是勉强的,艺术家为了创造一个符号而去画画,是自然而然形成然后被批评家或者是一些社会文化学者各个方面共识之后评为这么一个符号?
潘德海:不是单纯为了寻找,即使有一个符号,但是符号是没有什么含义、内容、深度的,从价值来说就可能不太一样了,从内心情感出发的东西,逐渐形成了一个符号,但是这样是最好的东西。
记者:您为什么对圆圆胖胖那么感兴趣?
潘德海:当然实际也有是有含义的,因为今天我觉得中国尤其我这个年代的人经历过中国从五六十年代这样阶段性的变化很清楚,中国变化特别快,人也变化那么大。北京有句话是头大了,这个人可能一天事太多,头要爆炸了那种已经忙得一塌糊涂。今天的中国人差不多都是这样,忙完了事特别多,把自己弄得特别累。欲望也越来越多,同时欲望的膨胀,这个象征意义是通过胖来表现,膨胀越来越圆、越来越胖。
记者:这个胖里面是空虚的就像气囊的感觉?
潘德海:稍微一碰就没了、破了,今天的人还是很脆弱的,是指这些方面的含义。
记者:那也是您关注到了这方面,一个社会现象什么的。
潘德海:到现在这里面有些变化,开始画面没有什么具体的环境就是一片天空,这个空间怎样都可以去想,后来环境比较具体化,后来有什么以前的环境(七八十年代的环境),以前的房子的环境包括人、服装也是一样,但是胖是现在的胖,颜色是现在的颜色和以前这些环境结合起来变得这个东西很不一样。
比如说“劳动者系列”就是这样的组合的,近期变化应该不大。因为这个系列刚刚开始可能还要画一个阶段,我觉得不知道画到什么时候,可能有感觉吧,觉得够了就可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
(责任编辑:刘晓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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