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来的中国春拍是业界人士极为敏感的话题。无论苏富比春拍的成绩如何，国内股票市场半年下降50%的急剧变化，都会影响传统上喜欢赌的中国炒家。也许香港苏富比春拍的成功会给内地春拍带来一点信心，但实际上人们越来越小心翼翼。看好春拍的人也不敢说大话，更多的是要秋拍见分晓。但是，“护盘说”也许会延续到中国大陆？　　2008香港苏富比春拍一瞥　　在美国次贷造成的全球经济放缓，中国股市、房市大跌的形式下，继伦敦苏富比2008年2月的不俗表现，香港苏富比4月9日第二场中国当代艺术拍卖不负众望，终于以88%的成交率凯旋闭幕，总价值达167,225,000港币，与估价关系如下：　　71幅 高于估价 55.5%　　38幅 等于估价 29.7% 　　4幅 低于估价 3.1%　　15幅 流拍 11.7%　　2007年国际当代艺术狂飙　　2007年是当代艺术改写艺术市场发展史的一年。从1991年艺术市场泡沫破灭后，经过10年的调整，从2001年起，艺术市场开始重新兴旺起来。在2001年到2007年的7年时间里，拍卖市场取得了152%的增长率，而当代艺术则一路井喷式地拔高，创下了233%的记录。中国当代艺术以爷爷辈的成绩780%名列前茅。2007年世界当代艺术百强，中国艺术家占36个席位！　　当代艺术在交易中的比率　　据Artprice的统计，全球2007年当代艺术在整个艺术交易市场的比率为64%！苏富比2007年的伦敦、纽约、香港当代艺术拍卖，无不欢欣鼓舞。就是批评中国当代艺术家“人和画不一样”的佳士得大老板，Cucci等奢侈品、全球第一大收藏家的Francois Pinault先生也对2007年杰出的当代拍卖带来的丰厚利润微笑不已。　　更有甚者，2007年，毕加索占领了10年拍行第一宝座的历史，被沃霍尔取代了！后起之“秀”培根在伦敦佳士得2008年2月当代艺术拍卖只有69%成交量率的情况下，却逆转狂澜，拍出了自己的天价，三联一幅（the Tribtych 1974-77）以263万英镑成交，相当于人民币3.64亿元。　　当代艺术市场就是这样写下它的辉煌战果的！这成绩让人们早已忘记90年代日本的痛楚，忘记了艺术的宗旨，这个已经被确定了的投资品比股票、房地产可抗跌得多，只要是市场承认的，只要是炒得成功的，艺术投资的长期规则见鬼去吧！中国去年底离开股市的大富翁们早就不耐烦地想尽快把手中不知如何使用的钞票弄到艺术品中去。他们可是仔细地看了看今年来的艺术市场，更了解艺术"股票"可比证券交易所的股票好玩儿多了。　　操纵艺术品与股票　　中国的艺术投资家们要想追国际标准如毕加索等价格，还需要极大的努力，而日本有过90年代的经验，需要小心。艺术投资家们果真悠着点了，在国际金融市场形势不妙之际，只把刘小东炒到6000多万港币，让他别超过去年顶峰7000多万的蔡国强。这不但符合让市场保持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继续走俏的投资需求，又不至于过分，毕竟股市、房市跌得不轻。　　其实控制艺术“股市”可比证券交易所的股票和期货容易多了。股票的庄家是基金或私募基金，量太大。操纵一只股票已属不易，更何况股票所属的工商业连着全球经济。而艺术投资只需操纵一张画，跟着这个画家的画都会涨价。更何况可以自己拍自己的，不过多给拍卖行点费用，那比起手中数十、上百张的同一画家的作品“水涨船高”，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实际上早就不是业内人士的秘密，老外也早玩转了。　　　　审丑与艺术投资的暧昧关系　　笔者曾到世界各地的艺术展览会，大家都对中国成为艺术交易全球第一大国有兴趣。真的，我们在中国交易的仅仅是中国和一点点亚洲艺术品，就把法国踩在脚下了，实力非同小可。如今美国衰退，据说在纽约拍卖的亚洲面孔大增。伦敦近几年发展迅速，将法国远远甩在后边，同时也在悄悄地吞噬美国市场。不过这两大巨豪享有税率和全球资讯以及艺术无国界的种种好处，全世界的天价艺术品都在那里成交。中国的香港过分依赖自我艺术沙文主义，虽然具有国际化最强地区的特点，也将影响拍卖品的国际化由此阻碍了参与者的国际化而难以称霸世界。特别是阿拉伯世界的文化风潮，阿布达比能花4亿欧元只购买“卢浮宫”三个字来为自己的博物馆命名，就可见要将自己的地区建成文化艺术地区的决心。　　不过业内搞艺术指数的行家对此表示：中国的指数有两个特点，一是中国的二级市场即拍卖市场比例太大，与西方一级市场销售不成比率，而指数只能是拍卖行的事。其实拍卖行在国际上的交易额不到总数的50%，但中国却可能超过85%。二是中国的当代拍卖和古典艺术品一样，因为法律的不健全，真假拍卖不了然。我想，第二点没有多少关系，中国人富裕已经是全球看到的事实，中国艺术投资者对本国艺术品的追捧是当仁不让的。只是想赶超世界水平，只炒中国艺术品可能需要挖更多的墓（中国古典艺术品），有更多更多的张晓刚、岳敏君（中国当代艺术）, 否则怎么样也不成规模呀，又如何超过占世界市场的４１％的美国呢？　　自从艺术品被普遍接受为投资产品后，把它像股票、期货那样炒，已经是人所皆知的事了，艺术出现审美疲劳。古典的美，收藏家不屑于炒作，这点，从战后美国艺术开始了。炒家们喜欢那些批判世界，以显示世界丑的艺术品。审“丑”因而成为艺术批评家的大事。价格的飙升，使不少原来以“我收我喜欢的”为宗旨的收藏家也逐渐变成“要买能涨价的”为主导。几乎没听说谁愿意把价值数千万英镑的骷髅放在自己的办公室或客厅，而都是藏在仓库中等着涨价再卖。人们还是喜欢养眼的美术，但是，当代艺术评论家笔下的“神圣的历史使命艺术”真就是价值连城，于是喜欢钱的人都跟着跑。当代艺术真的就成为摇钱树了。好棒呢，连年翻几番。谁不眼红？上个月我在Maastrich的欧洲艺术展览会上问卖古典大师作品的英国画商他怎么看已经涨疯了的当代艺术时，他无可奈何地说：“是呀。好几年了，人们都说涨到头了，可还在涨。”从2001年到2007年，中国当代艺术涨了780%！只不过去年超级飙升，现在又遇上美国经济疲软，“技术调整”总要有。可股票和房产不景气，投资家们还是觉得艺术指数让揣着艺术品比较不错。以这半个世纪的艺术品投资市场的经验，艺术投机家们会继续追捧当代艺术。　　我问了数个艺术收藏家，他们如何安置他们的艺术品。多数的答案是，放些好看的在墙上，那些当代的，都不开封，等着下次拍卖。看来，价格有，价值嘛，那就看是谁来看了。似乎审美没有疲劳，审“丑”与投资有关。去年冬天，叶锦添去拜访栗宪庭，邀请他参加在今日美术馆举办的展览。栗先生挺客气，告诉我们已经七年没有“出道”了。他不喜欢当代艺术有那么多的铜味！　　没关系，不就你一个栗宪庭吗？没你当代艺术市场照样红火，比你在的时候还红火！我们要与全球艺术投资家们在一起，将当代艺术炒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