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李维祀印象
2008-05-05 10:32:21 邹文
我第一次见到李维祀先生,便油然而生一种敬仰之情。许多时候,只须一眼,某个对象便会使你马上从字典里钓起一个形容词或名词或动词。李维祀让我瞬间想到的词是“力量”。大个子,宽额,粗手,这是劫匪一般得绕开的人。尽管他疾患在身,但他的骨架,他饱经沧桑后的淡定,都透着沉静的力量。狮子就像他。 见了他的作品,我更相信了自己的直觉。狮子一般不乱叫,不好动,不对蚂蚁、苍蝇、猴子们的兴趣感兴趣,它静静地卧在那里,只想着天与地,只是沉默着。很少有生命能同狮子一个量级一种境界。而狮子并不轻易炫耀力量,除非最后致敌于死命的一跃一吼一击。他只静卧着。 沉静是威力的一种极致化的反衬;沉静是力量不泄漏的积蓄。看见李维祀的雕塑、素描、书法,我想这正是那种有力量的艺术!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这种艺术因希缺而久违。 李维祀的素描,精准到利落,笔笔见骨,骨骼支撑的结构,把画面压得沉甸甸的,黑白之间,每一块肌肉,每一处转折,都以体积的外表在纸上盘踞。看着非常实在、厚重。素描的人物,竟多为男性,且是男性劳动者。那种很少感冒,很少呻吟,很少算计的个体。这种富有力量的选取,让娇柔、优美、阴郁得不到构图的准入。由于长期在三维世界的亲历,他把二维的绘画,都曾送去接受解剖、块面、真材实料的衡量。个个形象不乏空间的实在。石头是石头,金属是金属。虚拟的二维空间,被他拉进到三维。阴阳两界,竟在李维祀的意志力下互渗 。金庸笔下的武林高手,有击掌开山,呵气止水,轻咳一声,令山摇地动者如是!即使水墨,李维祀也决不 “没骨”,而会把钢筋般的骨架放到对象的内部,一如男子汉的品性,让他的素描铿锵而坦荡,富有金属质地。 他的书法,行狂之间,草而不乱,在胸有成竹的可控面上,展现了将军麾下万马千军的阵列,那么浩荡,那么有序,每个字互为呼应、互作礼让,高度默契地配合于节拍、韵律、章法,疏密有致,大进大出,如风卷,如神行,绝对谙稔在心,运筹帷幄。于书法作品中,你会发现李维祀已将素描的意念凝结为一种精神意志,字不是字,而足见意志的蠕动,是精神的流露。 作为一个雕塑家,李维祀的精神出口和归宿,当然在于雕塑。素描和书法,既为他聚集了充足的造型能量,他的雕塑便有了武器级的征服力。 崇尚力量的人,必敬慕英雄伟人。塑了那么多林则徐,一定会有英雄情结。病魔限制了李维祀的身体自由,反使他心中充满困兽般的不服,他塑造林则徐,推崇林则徐,象是要表达不畏强势,不从天命的精神自由。果然,在他所有的雕塑中,即使是女人体或是孩童的形象,也透着静默中的张力。其它占多数的男人形象,则一味体现了坦荡、阳刚、豪迈、率性、豁达。人人如英雄儿女。 命运多舛的李维祀,被病魔放逐到了健康乐园的郊区。这些年来,他看着“主流”的雕塑界,正一点一点流失精神和力量,无话可说。但你读他的作品,会体会到一种澎湃的话语。他是一位让人可以立即联想到米开朗基罗的中国雕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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