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美术馆和德国三大艺术博物馆联合主办的“灵动的风景：穿越德意志艺术时空”及“格尔哈德·里希特艺术展” 2008年5月14日在中国美术馆开幕。62幅绘画浓缩的两百年德国风景画发展历程跃然眼前，“人物与风景”的主题贯穿着从浪漫主义到表现主义，再到现实主义的画作之中，如此大规模的德国绘画艺术展来到中国无疑使我们的眼界更加开阔了。

　　本次展览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楼的“格尔哈德·里希特艺术展”，大幅色彩绚丽的抽象绘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时，却听到时有嘉宾们压低了声音：“某人不是这种画法吗？”的确，里希特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对中国艺术家影响最大的画家之一，如同策展人格茨·阿德里亚尼所说：“里希特在中国的影响比德国还大，也许是因为德国的艺术家都努力要脱离他的影响。”当然，也如同对中国的某些艺术家打了一记闷棍……

　　此次规模宏大的德国艺术展，似乎将成为一面镜像，对于中国当代艺术是否应从旧有创作模式中华丽转身，是否应重新发现自己的绘画语言和独特的表达方式，建立根源于自身文化传统上的强大人格独立意识与自身创作语境，无疑都将引发我们一系列的触动与反思。

　　——编者

　　悠扬、深厚的德意志艺术时空隧道

　　继2007年在布鲁塞尔的艺术博物馆成功地举办了名为“见识欧洲”的联合展览后，这三个德国最大的国家博物馆再次联手，为中国的观众呈现几代德国绘画大师的名作。“灵动的风景”共展出作品62幅。其中，德累斯顿国家美术馆的现代大师画廊提供大约30幅主要作品；柏林国立博物馆的老国家美术馆、新国家美术馆以及汉堡火车站当代艺术馆，慕尼黑巴伐利亚国家绘画收藏馆的新、老绘画陈列馆，萨克美术馆及现代绘画陈列馆将各自提供15－20幅精心挑选出来的画作。

　　“灵动的风景 ”展示了过去两百年德国风景画的发展历程。从18世纪后期的德国浪漫主义绘画开始，经过20世纪初的表现主义直到当代德国画家的作品，将19世纪到今天的德国艺术精神性和传统视觉图像资源的利用，以及开拓性成就进行梳理和展示，尤其是对起源于德国东部的当代绘画予以关注，这不仅是因为这部分艺术作品有一种社会转型期间带给人心理和认识方面的特殊性，而且他们的创作已经给中国当代年轻艺术家带来很大影响。

　　浪漫主义、表现主义和现实主义三大画派在艺术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而历史上作为艺术中心和艺术家聚集地的德累斯顿、柏林和慕尼黑，长期以来一直把此三大流派的画作作为其国家博物馆的绘画收藏重点。画展的中心人物卡斯帕·大卫·弗里德利希(1774-1840)被公认为19世纪德国浪漫主义绘画艺术的先驱，他在德国艺术史上的地位与价值在近百年来日益被重视，原因在于新近的美术史研究对于中世纪艺术遗产的梳理。美术史界试图在文艺复兴的艺术传统和发展线索之外，重新审视一种注重象征、意义和幻想的艺术传统。被学者归类为“北方浪漫主义传统”艺术体系，它和法国为代表的浪漫主义体系最大的不同点是在同样追求和想象遥远、异域、个人激情等基础上更突出宗教、神秘、沉思等性质。

　　南部和北部的浪漫主义流派的代表作是分别陈列于慕尼黑新绘画陈列馆和柏林老国家美术馆的杰出画作。而收藏了慕尼黑画家莫里兹·冯·施温德(1804-1871)、卡尔·施皮茨韦格(1808-1885)和约瑟夫·安东·科赫(1768-1839)以及柏林画家卡尔·布勒兴(1798-1840)、卡尔·弗里德里希·辛克尔(1781-1841)、艾尔瓦德·加尔特纳(1801-1877)等人的作品，使得德累斯顿对德意志浪漫主义风景画的收藏首屈一指。

　　北方浪漫主义者喜欢描绘建筑和自然景象，特别是那些废弃、毁坏的建筑，以纪念遥远的过去。那些古老的哥特式教堂，又高又尖，好像可以挣脱地球引力的建筑风格本身就具有一种超越尘世的轻灵和通透。大海、荒野、月亮、夜晚是最常出现在他们作品中的物象，在无垠空间的意识中将人们置于宗教意蕴的边缘，以引起一种神秘体验。

　　“桥社”画派的“内心世界”

　　德累斯顿的画家团体——“桥社”画派， 比如恩斯特·路德维希·凯尔希纳(1880-1938)、艾利希·海克尔(1883-1970)、马克斯·佩希施泰因(1881-1955)、卡尔·施密特·罗特卢夫(1884-1976)、奥托·缪勒(1874-1930)和埃米尔·诺尔德(1867-1956)。

　　表现主义的方式是摒弃自然的形与色模仿，通过主观地夸张形与色的能量来表达心目中的爱与憎激情，企图揭示现象后面的本质，或者是揭示世上所有事物的真正存在。所以“真实，在年轻一代的心目中，只能来自于对现实的解释，而非“现实”这一称谓（[德]保尔·福格特著《20世纪德国艺术》，刘玉民译）。“形”和“色”是对“内心世界”经历的直接和有力表现的手段，是对现状的束缚造成局限的愤怒和叛逆，而不仅仅是视觉的试验。

　　“桥社”在德国绘画产生一个世纪之后，再次开创了风景画的新时代。其成员的创作中也常常出现自然风景，而且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在题材上借用风景的主观化表现来倾诉他们的“内心世界”。在表现主义者心目中，自然是人心中的自然，表现自然就是表现人的精神世界。“而人作为自然界的一部分出现在画面上，就像一株植物或一棵树一样被直接地感受到，无忧无虑地被重现在画面上。”（[德]保尔·福格特著《20世纪德国艺术》，刘玉民译）“画”是1905年在撒克逊州成立的艺术家小组的名字，这些艺术家绘画的内容更关注于人物和风景之间的相互作用，对大自然或是城市风光中人物的描绘是这些作品根本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