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都:讲述未公开的收藏故事
2008-09-11 15:18:44 未知
专访骨灰级收藏家 讲述未公开的故事———
笔者:您是不多见的公开地把自己的藏品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收藏家,为什么?
马未都:因为我的藏品最终会留给社会,因此心里比较坦荡。你说我要它们有什么用呢?我也不想都把它们变成钱,变成钱又能怎么着?别人露不露是他个人的事儿,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秘藏、秘玩。皇上收藏的画上还盖一个小章叫秘藏呢,谁都不给看
笔者:呵呵,他就是不盖秘藏章也没人敢看。
马未都:中国人的收藏观念本身就是一个很狭隘的观念,不喜欢给别人看,最多是给几个知己看看,跟西方人不一样,西方人是希望让别人看的。中国人没有博物馆的概念,只能自己看,不给别人看,你看大量的收藏画上都有秘藏章。秘,就是不让人知道,我们传统观念就是秘不示人,中国人讲究这个。你说《兰亭序》哪儿去了?谁都不知道!有人猜是李隆基(即唐玄宗)给带到墓里随葬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的文化是一个封闭式的文化,比如四合院。美国乃至欧洲著名的古堡都没有高墙大院,人家所谓的院子就是一圈松墙,但咱们说这哪成啊,都得盖上高墙。观念不同。
笔者:咱们是怕人偷。
马未都:外国也有贼啊。主要还是个观念问题。
笔者:您原来是文人,您现在怎么给自己定位?
马未都:人家原来老用一个词叫儒商,我特别反对这个词。我觉得我在社会这个舞台上,就跟人艺(指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那个舞台没有区别,我事先化装成什么角色,登台就是什么扮相。我登台扮演一个掌柜的,那我就是个掌柜的;我亮相是个乞丐,那我就是个乞丐。
在人生的舞台上我就是以不同的角色相互转换着粉墨登场。比如我现在做文化,我就是一个文人,跟商业无关,而且我也不想商业的事儿。如果我经商,我就不想文化的事儿,商业就按商业的法则,我跟很多人说过经商就要按商业的游戏规则去做。我不把这两件事儿混在一起谈。
笔者: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而文人则羞于谈钱,两者之间转换起来不是很容易。
马未都:唯利是图是商人最美好的品德。我年轻时最大的障碍就是对经商不齿,不好意思谈钱,很长时间心里都有障碍,不能经商。到今天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商人。
笔者:耻于谈钱?
马未都:对,就是不愿意谈钱,耻于谈钱,心里不接受这个事实。到今天我仍然觉得我经商的最大障碍就是耻于谈钱,一谈钱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笔者:从您的内心来说,您是渴望拥有更多的财富?还是根本就视金钱如粪土?
马未都:我一点儿都不视金钱为粪土!我希望越多越好!
笔者:心里挺想要,就是不好意思说?
马未都:我不是不好意思说,我是特想跟大家说:“我特别需要钱”,因为我想做事儿。如果我不想做事儿,那我就特清高,爱有没有!对钱无所谓!因为我压根儿就不是一个高消费的人,我没有生活上的奢求,我对生活上的要求很低。真的,我对衣、食、住、行的要求到今天都很低。
(责任编辑:苏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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