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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访】舒群:绘画是更经典的艺术写作

2009-07-20 12:54:02 潘慧敏(实习生:郑宏彬 周柱权)

艺术家舒群

  雅昌艺术网:您这次的展览策展人为什么要分为三个阶段来呈现?

  舒群:当然是跟我沟通的结果,他是做了一个判断,是一种发现,他发现我的工作有这样一个特点。如果他不是这样去做,我自己也可能没去这样想。

  我觉得艺术写作换一种说法,实际上就是做一种心理学的工作。我觉得人,不仅仅是要去试工,试工就是在艺术造型的层面上你要做很多事,你要去对自己的生活有一个管理上的计划,就是有一个自我管理的课题,但是呢,一个人的自我管理不是对东西的管理,是对人的管理,这要比对物的管理难度大。所以说一个人对自己精神上的管理,也比自己对自己的艺术造型的管理要困难得多。但是我们作为一个文明人,现在有一个新的概念叫做“新人类”,中国人的这种自我管理现在觉醒,所以人们意识到他的生活是要通过不断的考量,你才能有一个不断改版的过程。你才能把自己的生活,最终通过一系列的设计,然后到达一个价值的彼岸比如开玩笑的说法是我们喜欢说生活有一个国际版本,有一个乡下版本的问题。所以说现在我们就是要告别那种乡下版本的生活而达到一种国际版本的生活。可能这种说法有点简单一点,但我想说的就是,进入一种完善管理的一种生活。我们的生活就必须要有一个管理上的完善、一个管理上的考量。苏格拉底说过一句话:你要认识你自己。也就是说,你要对你的生活进行一种推敲。你的生活是好还是不好,这个是很模糊的,也就是因为它模糊,所以它才是一个形而上学的问题。价值评估的这样一种尺度不是抓在自己手上,而是交给国家,或者是市场,市场、那些短信怎样忽悠我们去消费,我们就怎样消费。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他们那些消费信息去消费,你自己就没有一个经济学,那么社会,或者那些骗子们就会给你制造一套经济学。如果你对精神生活没有剧本,骗子们就会有剧本,把你套进去。当然我们能够知道这是欺骗,我们可能会抗拒这种欺骗,但是抗拒了这种欺骗之后,我们的精神生活该去哪里寻找?我们食饱了,喝足了以后,是不是要去撤欢。这个撤欢是有很多游戏,这里面还是有质量的问题,一般的民众认为我食饱这事,我是消费者,我还不明白。我还不懂。这艺术这玩儿,我爱好什么,我还不明白。一般人在这个想法中有一个想当然的,特别是有钱人。他们就觉得自己有了钱,就什么都可以,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雅昌艺术网:刚刚提到生活,听说你有一段时期就是卖画卖到11幅画,卖了几万块,心里面也会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那是你的经历比较有意思的就是先是画画,然后就去做设计,去做公司,然后又回来,你是怎样看待一个市场,对一个艺术家的影响,或者是对你,或者对你周围朋友们的影响?

  舒群:你说的是市场对一个艺术家的影响。实际上你从事艺术写作,对一个基督徒来说,你要有一颗你愿意感受的心灵,艺术家也如此,是说他对生活的那种感受是特别细微的。那么细微,敏感的人会经常不安,他要寻找一种踏实感。虽然说,他是做艺术写作,就是为了达到一种踏实,我们去写作,我们才感觉到踏实。虽然当时我,放弃艺术写作,跑到生活中去实践,就是因为当时那个写作对于我来说,它已经变成了一种虚构。就是它已经不能说服我自己,我不能在这种写作中安顿,某种意义上来说,写作就是给自己营造一个精神家园。但是精神家园它必须是真实的。

  刚才我们说到的就是一个踏实感的问题,就是说艺术写作必须要和情景有一个关系,或者说叫作语境,语境或者说是一种精神气候,精神气候不是你说了算,市场说的算。所以我想说精神生活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一种东西。我们不能用语言完全描述的一个话题。我们可以努力地去说一说,但是我们不能认为我们能够情景它,如果我们能情景它,也就成商店了。当我1996年画那个教堂的时候,有过不安,是因为流行掐势与我当时自己画的东西不匹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自己的精神能量,我是否足以承担这个课题?有时课题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体能没到那个份上,你抬不动,这哑铃一举,当场就下课啦,所以我当时的储备来说,要承担的艺术写作的课题必须有巨大的文本写作的储备,在八十年代卡西尔写《人论》时有个说法,就是对中国的艺术圈,有着巨大影响的,那个说法叫做扩大认识论。这当代艺术是干嘛?它就是扩大认识论。就是说传统的艺术。它有形式感,有点万绿丛中一点红,看着很漂亮,很好,往房间一挂,这很好。当代艺术,实际上是制造难题,就是在扩大认识论,从实际上来说,当代艺术不是一种审美的东西,它是一种智力游戏,作为当代艺术的智力游戏,是非常复杂的,它的课题是非常艰辛的一个课题。它也必须是这样的。它是势单力薄的。就像马克思伟伯那样或者像尼采那样,他为了把世界这个真理抓着,最后到了那种精神崩溃。当代艺术就是一个有难度的东西。所以我当时认识到了这个东西,比如说理性绘画,当年为什么提出理性绘画。就是很简单,我想告诉这个艺术圈,艺术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审美,而是必须得扩大内存,甚至是以几何倍数来扩大内存。当代艺术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个政治,这样一个课题。或者说它就是一种智力游戏,一种政治话语的游戏。96年的时候,我自己这个储备还是不够的,没有力量去承担。这个时候,我在艺术写作里面,找不到踏实感,所以就到生活中去,艺术写作和生活,它不是完全没有联系的,它不是一个和生活完全没有关系的一个虚构。它本身是从生活中提练出来的,提练出来的真理。虽然说,生活的一刻我本身没有解决,也的确是这样,我从小到大都是从校园到校园的。都是活在这个社会主义大园里的,在一种这样的特殊保护当中。就是没有到市场上那种赤裸裸的体验,那个时候对我比较刺激的就是看了很多书,做一个经济强者,当代艺术就是一种批判,要么就是一种文化批判,要么是一种自我批判,当我觉得自己的思想有问题的时候,就当然要自我批判,所以当时我有个说法就是神圣下降啦,很简单,那个时候就必须得到生活中干那种最苦最累的活,在这里面就应该找到踏实的。那就应该干它,从某种意义来说艺术写作,在当代艺术中最大的特点就是行为艺术,行为艺术就是告诉我们艺术并不是一个虚构的剧本,它本身在生活中找到一种真实的体验,当写剧本的时候就有这种真实体验去写剧本,但是当你去写剧本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真实体验。你对什么事有体验就应该干什么事。

  雅昌艺术网:您做几年设计给过你什么体验,听说你做了几年生意,有时被骗。

  舒群:对啊。尤其是当时我们做那个室内设计这一块吧。做室内设计我是一个设计师,我提供一个图纸就可以了,但是我经常会指导那些装修工人,怎么样去贴瓷砖啊之类的细致的步骤。一个是对质量有个要求,甚至包括跟他们一起去搬建材,这是一种在我们看来是所谓苦力的一种工作,以前我们见苦力是一种下等人干的活嘛,这个是没有价值的事嘛,但是那个以后,我发现不是那样,有的时候我们需要像苦力那样去干点事,我们更能感觉到一种价值感,你感到比如说躯体本身的力量。因为我从来没有想。我觉得我是个文人,对不对,我弱不禁风是正常的,但是那以后,我觉得不对,我觉得身体本身应该强悍足以抗建材,在12楼底下跟着工人一起干,而且有时候工人也会懒惰,他没有认识到劳动的价值,他不是自觉的。

  雅昌艺术网:我觉得现在很多是当代艺术的作品强调一个底层的概念,也有民工啊,农民啊,进入到他们的作品当中,实质上很多人都没有这种底层的体验。

  舒群:对!你说得很对!所以说呢,当代艺术是一个开放的文本,这主要是它就是一种文化批判,或者说它发现你仅仅用文字来批判实质上有时候会带来很多遮蔽,尤其是行为艺术已经表达出了这种,它可以像一个工人去劳动。那么在当代艺术里边特别表现对这个问题的一个突破,就是对这种竞技的一个突破。所以我就觉得,我当时从事经营就不应该把它本质化,我实质上是带着一种审美的情怀去经营,那么,这样一来,这种经营与其说是一种为了达到某种经营的目的,我不如说它本身就是艺术写作。就是在这里边,一句话,你感觉到你那样一种秀弱之躯在市场那样的压力当中,然后,你身体焕发出的能量。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雅昌艺术网:你通常会将绘画也包含在艺术写作当中。

  舒群:对啊,当然啦,绘画就应该是比较更经典的艺术写作嘛。但是除了绘画这种艺术写作以外,经典的艺术写作也包括雕塑,就比如装置就已经超出了这种传统概念,装置呢,你说它到底是绘画还是雕塑,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雕塑,它就很像生活中的一个现成品。但是它是生活吗,它又不是生活,当然因为我们知道,艺术写作它和生活是有距离的,如果要是生活本身能解决一切,它就不需要艺术写作了,之所以需要写作就是因为生活有时候常常会有遮蔽,就像我刚才讲的,我们追求过好日子,但是问题就在于,我想问的是谁知道好日子怎么才算?谁过上好日子了?我想问。要真谁知道,咋们找他。你给我开个节目单,然后我天天照你的去做,是不是这样一个问题啊?所以我们看这个是它本身就必须跟戏路去摸索。

  雅昌艺术网:您会在乎参观这次展览入场人数和一个普通市民他对这个展览的一个看法吗?

  舒群:你说的是人数是不是?有多少人会来看展览?我当然不在意这个,毫无疑问的,因为艺术写作这个事,我想说的是它的传播方式是非常复杂的。麦克卢汉,这个媒体理论的创始人,他说传播渠道它实质上是爆炸式的,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传播绝不是一个注目或者是聚焦,是天天在那个景观上注目和聚焦的东西。今天传播的这样一种效应,它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所以说我在想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写作,它实质上还是靠他自己的一种含金量,靠他极其微妙的一种意味,在它自身很复杂的路径中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安排好了一切,当然我们不要去迫使社会来听从我们的,但是我们自己应该去做某些事情。比如说我天天在自己画室画画,我根本没有想到你来不来,既然来了就来了嘛。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记者想跟你谈谈,那就谈谈吧,或者说有一个画商,一个售商家,要跟你聊聊,看你画。当然我又觉得这不对味儿,我说不行,我很忙,再说吧。但是我又觉得好像还可以,比较诚恳,我说行,来吧。所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该有的都会有。

  雅昌艺术网:你怎么看一个艺术家和一个策展人的关系?就是我了解到黄专老师说过“您是热情有余,技术不够”。还有一个就是我看过高名潞也写过说在重庆有一次你给他看过一些画,他当时是觉得不靠谱。就是当时您觉得您的艺术写作是会受到外界的一个影响。

  舒群:你是说评价是吧?你说的策展人是一个杰出的策展人,那当然啦,跟艺术家之间的关系,之间是很重要,就是有可能一个杰出的策展人如果要否定一个艺术家,那就直接把你毁掉了。所以说专业的路径当然是非常重要的。

  雅昌艺术网:就是说权利啊。

  舒群:对,当然。这不仅仅是权利的问题,就是他能拥有这个权利,这不是霸权,还是必须受检验的。一个开放的社会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你能获得权利,是真正的靠他的眼睛啊,叫有口皆碑啊。我们知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你不好,你有什么招呢,但是问题是他要说你好,是因为他觉得你好,只要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圈的这些专家们都认为你好,那你就成了。黄专当时也不仅仅是说我,当时我们在争论,他的意思是画坛很多人都是扯来扯去,扯得一套一套的,实质都是有感情没技术,根本不足以说服人。我说的是他那句话当时对我有很大的影响力,于是我自己就感觉在说我自己了。因为我当时的阅读还主要是存在主义、浪漫主义一类的,这些更多的是鼓励你激情的东西。不是让你冷静地分析事情,“分析”与存在主义正好相反。存在主义鼓励你对世界有整体的激情,分析哲学告诉我们所有事情都是具体的事情。作为艺术本身,它应该是一个伟大的实践,而不仅仅是推出一个方案。从这来看,艺术写作和当代艺术本身就是一种锻造人性的技术。我们这个时代面临着从旧人类转变为新人类的境况,进入一种有秩序感、有质量的生活。生活要有品质,当然这句话在我看来说的还是最外观的层面。怎样达到有质量的生活,这是非常难得,就如柏拉图所说,“美是难的”。过去我们认为美就是涂脂抹粉,描眉画眼,装潢门面,但实际上美,是一项更为复杂的劳动,想获得真正的美要付出艰巨的劳动。

  雅昌艺术网:吕澎说过一段蛮有意思事,说您以前做设计的时候,准备在思想和行动上做一个出租车司机,乘客想去哪就送到哪。但现在你确实是一个改版者,提出了要改版。

  舒群:我说要做出租车司机就是要做具体事情,就是说我们做事情一定要很具体,一定要和最微观的劳动联系在一起。当我说要做一个改版者的时候,就只作为一个宏观规划了。就假设我自己有时候是一个城市规划专家,有时候是要直接参与的技术专家。或者说我的全部工作可以加以定义,80年代有一本书,是“走向未来丛书”系列的一本,叫《人的现代化》。实际上我们国家已经理解了怎么把环境搞得现代化,但人的现代化到现在还没有提到日程上来,还不知道人如何进行现代化。50年代在南美召开了一个国际性会议,各国文史哲自然科学等各行列的大师级人物都有出席。最后综合讨论落后国家的现代化问题。他们疑惑为什么把现代管理制度、现代技术设备都引进落后国家,但仍然一塌糊涂,现代化进程充满了困难。包括中国的环保问题、城市管理问题等。城市是容易释放恶的地方。如果缺乏素质,即使中国很快中乡村文化转型为城市文化,也没有能力承担城市文化带来的种种问题。总而言之,人的现代化是最重要的。我的象征秩序本身就是一种人文工作,是对人的管理工作。我们都知道对人的管理不像对东西的管理那么简单,可以任意处置。对人的管理只能跟他进行对话、沟通,“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不可以一蹴而就。

  雅昌艺术网:您认为80年代以来,当代艺术的思想与中国现当代思想有没有切实的联系?

  舒群:联系肯定是有的,首先是要和生活中普遍的迟钝的事物拉开距离。比如说80年代的时候,乡土绘画是一个普遍流行的事物,那就是当时中国乡村文化的现实,那时候城市化的问题对中国来说还是非常遥远。但是艺术首先要体会到这个东西,当时的理性绘画就是和生活拉开距离的一种手法,艺术始终要努力和流行的事物拉开距离,因为一旦流行,就变成生活了。生活就是追随流行,追随成为新价值的事物。而理性绘画到了90年代的时候已经变成流行了,就失去距离了。这个时候,玩世主义、政治波普的出现就是要和理性主义拉开距离。接下来,这些思想顺应了消费社会的到来,到了今天它还是一个消费的东西,波普的东西,这距离有没有了。所以现在我在提出理性绘画,这个太有想象距离了。为什么我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并办成了展览,实际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人们也尝试着和消费主义拉开距离,所以我的东西一下子又变成了比较有人文关怀的事物了。

  雅昌艺术网:我们怎样区分中国当代艺术里主流与非主流呢?

  舒群:主流主要还是政治波普,像张晓刚的其实还是政治波普的一个变体。这是中国特有的消费社会的一个影像,或者说是一个镜像,一个符号。包括方力钧、岳敏君的画,就是消费主义的产物。正是因为这些变成了普遍的流行,它原来蕴含的批判性和张力已经消失了。但可能对广大民众来说还是新鲜的,因为广大民众还活在更为陈旧的文化系统当中,就如中国的山水花鸟,那种泛滥成灾文化,也是到处都是。但我这工作是往高端上做的,如果我们仔细琢磨,你会发现消费主义的事物在90年代的时候还是很新颖,但现在看久了就会觉得有问题了,就像一种东西吃腻了一样,会带来一种昏睡。

  雅昌艺术网:目前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到一定程度,已经遇到瓶颈了,你认为应该怎么突破呢?

  舒群:我的实践只是各种尝试之一,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尝试突破。我认为现在仍然缺乏一种严肃而富有张力的艺术写作。西方古典绘画里有一种严肃的追求精确性的东西。这个东西对生命有一个要严加考量的要求。所以我觉得我的这个图像的推出与现代消费社会的文化现场是能够产生距离的。这个话与其说是我制造,倒不如说是我选择的,它原本在历史中就出现过,我觉得它能够建立一种心理距离,让我们对生活产生一种反思,就拿过来了。

  雅昌艺术网:您在进行艺术创作的时候,对哲学还是有一定研究,那您认为您这种依附于哲学的艺术创作在当代艺术中处于怎样的一个角色?

  舒群:哲学不是一个本质的事物,没有一种事物叫哲学,哲学是一个工具,我只是利用这个工具,强化一个坚定不移的现实。消费主义已经营造了一种新的幻象,形成一个景观迷路,由于这已经成为普遍现实,导致有时候我们忘了自己已经迷路。但如果出现了一个突发事件,引起我们的思考。比如甘肃有个女生迷恋刘德华,导致父亲跳海的悲剧。刘德华是消费社会一个很大的符号。这就是说在一个景观里面迷路以后,就缺乏反思批判的能力。有批判能力的人肯定不会迷路的。如果刘德华不是一个这么大的符号,仅靠听他的歌曲,那小女孩也不至于迷恋他到这个地步,这是媒体的作用,是景观的作用。所以说景观在很大程度上是害人的。

  雅昌艺术网:请您谈谈您的三段式图案辩证法。

  舒群:我在最开始的时候推出理性绘画的主张,后来我又自我怀疑。最开始时是一个理想,当开始艺术写作之后,就像一个想唱歌的人去唱歌,没有想到自己唱出这首歌之后是怎么样,只是我想唱,但是一旦唱出来了,就会有很多人批评,好像还有其他歌手唱得更好。就会去想他们唱得更好是什么原因,就要怀疑自己。这就是反题了,然而有时候会反自我怀疑过头了,甚至怀疑自己的生存是毫无价值的,这就有问题了。你重新对批评自己的想法再进行批评。这就是所谓的三段式图案辩证法。最开始时我十分自信,自我肯定,但后来我怀疑了,因为实践当中会碰到很多问题。这就是所谓的图像辩证法。

  雅昌艺术网:最后,想问问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做成这个大型回顾展?而且选择在南方举办?

  舒群:我要对消费社会提出疑问,市场的名牌价值不可置疑,放在商场里面最好的地段。我的作品就是相对商品的价值提出点疑问。南方是消费主义最严重的地方,广东人就是消费主义的发起人。商品价值就是从这里出笼的,这在90年代中国商品价值刚刚出笼的时候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但到了今天已经不是推动了,这是我想说的。

  雅昌艺术网:您在90年代首届广州双年展上获得了一个学术奖,却是在您认为是消费主义最明显的广州获得的。

  舒群:我认为对商品价值的理解是第一步的,毫无疑问,由于有了市场经济,中国变成了一个开放的社会,它总比那些霸权国家,完全靠意识形态掌控的国家好太多了。社会学家有个说法,集权社会的社会主义是计划经济的,最大问题是禁锢恐惧症。完全靠禁锢,人们失去了自由,这种生活真实生不如死。社会学家还有一个说法,在开放的国家里,在市场经济的时代,也会有一个问题,叫做沙漠恐惧症,就是找不着坐标,不知道什么有意义。吃饱喝足就不知道干啥,无聊感变成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于是我就想,怎样在一个沙漠恐惧症覆盖一切的时代里重新唤起一种价值感,找到自己的坐标。我们只有通过自我的创造性拯救自己。自己在沙漠里设法创造一个坐标。

(责任编辑:潘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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