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随笔
2009-11-24 14:20:19 贺兰山
画画,必须懂得二法:一个是古人之理法,一个是自然之理法。
二者的领会过程是交替的,也就是说对它们的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
当代中国画创作正面临很多棘手的问题,其中之一便是如何将中国画这支看似老迈的触角深入当代丰富多彩的生活。这当然需要大勇气,但更需要的是大智慧,是切实的办法。正确认识传统、体味传统、掌握传统,同时又关照当下,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寻找一种平衡。尤其在上海这个国际化大都市的背景下,这个问题显得特别突出。为何现在中国画坛出现了这么多不中不洋、不古不今的“怪玩意”,问题就在于平衡的错位。依我看来,这个看似难以捉摸的“平衡”并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相对宽容的三维空间。并且它依照各个艺术家对传统理解的深入程度及对当代生活的热爱程度,会呈现出或大或小的变化。不难理解,如若画家自身程度肤浅,这个展现于他面前的空间必然小,平衡当然也就愈难找寻。
我天资不高,但生性浪漫,对生活的敏锐往往只在直观和具体的事物中体现出来,我在意的是普通的细节。所以我常常不能集中精神。我内心充满了对过去、现在和未来以及人和自然的千般万种、交错繁复的焦虑,我甚至会对自己古怪的想法感到可怕,但同时又会抑制不住地去狂想。为此我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断断续续的失眠,它已经陪伴了我十几年。一开始我为此烦恼抓狂,现在我倒觉得是件好事,可以在夜阑时分让自己更清醒地思考问题。可是想要在画面上捕捉住这些无言默语、抽象无形的生命思索,不喜张扬的我感到了自己画笔的软弱无力和画面的苍白贫乏。
没有哪一种个性绝对不适合画画,画家画画关键在于摸准自己的秉性品格,就像手表的齿轮要咬合一样,若再加上勤于思考,常拧发条,渐渐磨合,定有所成。但完全把自己弄明白谈何容易!如果一味发蛮力,强而为之,注定一辈子别扭尴尬。我相信:特别的感受自会产生特定的形式。我努力让我的内在感情迸发外化,外柔内刚的我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这样的绘画风格:质朴、凝重、浑厚、沉静——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合适的艺术语言来传达我的感受。
我不清楚是我选择了它,亦或是它选择了我,恍若庄周梦蝶。
要在画画时撒点儿野,中规中矩的我还野得不够。
(责任编辑:谢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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