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论道
2010-03-22 16:28:32 负冬鸣
老甲为人朴实,没有半点虚假;踏实求进,不慕任何浮名。一个人不论职位高低、成就大小,敞到了这点,就可说是尽了人生的责任。记得一九三二年,梁实秋先生在评价一位朋友时说:“凡是尽了责任的,都会受到尊重。”我想这句说也适合于老甲先生。
徐铸成 《文汇报》、香港《文汇报》创力、人之一 著名老报人
近现代中国画的发展,一是沿着自己的传统,一是引进西法。前者会嘲笑后者皮相、没有传统,甚至根本不是中国画;后者嘲笑前者老一套、缺乏大的变革。老甲的画却异于以上二者所为。他基本上不用西法,也不蹈传统。然而,他又研究西法、又研究传统,时时对照西法和传统。他的画基础是靠传统推动上去的,但和传统型画家又不同,传统型的画家,在传统的基础上积累、加厚如黄宾虹,无论其画怎样成熟,其新安画派,程正揆、戴本孝、程邃、石溪等人的基础仍在;或在传统的基础上积累变化,如齐白石,无论其画怎样变化,八大山人、徐渭、吴昌硕的影子都有。在他们的画中都可见到传统的基础,在传统的基础上发展。而老甲则不同,他的画向前发展,传统的基础却不在保留了,犹如用火箭发射卫星,基础的一节火箭燃烧完之后,就自动脱落了,不再保留了。于是又以第二节为基础,继续向前推进,第二节的作用发挥完之后,又完全脱落,不再保留,因而他的画不是靠积累,而是靠推动。传统的、西方的,都是推动他的画发展的动力,但他不积累它们,所以,他的画中既见不到西方的,又见不到传统。
陈传席 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教授 美国
堪萨斯大学研究员 中国美术学院客座教授
写实主义艺术体系在中国画坛已经形成了一个“棋局”,在当代艺术变革的过程中,一部分画家会沿着原来的“棋局”往前走,而更多的画家则面临着重新布局的问题,这就需要突破和超越写实体系。“板、简、硬、平、快”是老甲艺术的基本特征!也是他超越写实体系,在画坛确立自己新面貌的基本点。
刘晓纯 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 文学博士
阳刚气慨是老甲大写意作品的精华所在。这种阳刚之美,在古代汉唐艺术中曾经有过,但在崇尚笔墨意趣的文人画中日渐淡化,在以写实主义为主体的当代中国画中就更为少见。在老甲的审美感受中,就充满了粗犷与奔放。这构成了老甲的大写意作品在内在气质上的刚劲与豪迈,而画面上以焦墨团块所构成的独特的造型样式,则是基于长期的生活体验和艰苦的技巧磨炼。
李树声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 教授
老甲的作品具有一种让人通过心灵看清事物的神妙,他以大胆的简约法完整的构图以及活用那在西方绘画中见不到的空灵,打开了东西艺术相结合的篇章。
洪正吉(韩国)汉城南教会 牧师
老甲如同站在一个过去和现在、意象和抽象、颠狂和童真的立体交叉点上,他像一个躁动的孩童似地站立不安。他希求他的绘画意识更加单纯。“童年对一个艺术家来说,不但是他生命的弱点,往往也是他的艺术旅程的归宿”。他说。倔着劲儿黑黝黝地站那儿,像一团浓墨,像他画的《入之初》那个站在地平线上的小男孩。
陈祖芬 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一级作家
现在的一些中年画家往往跳不出在60年代前后所接受的写实主义绘画模式,往往不能摆脱那种类似课堂教学的描摹状态,作品拘泥于形似,缺乏剪裁和想象,缺乏个性和独创,没有灵魂的冲击力。老甲在80年代以来逐步摆脱“写生状态”,将自己的绘画推向简括、单纯、半抽象,对象本身的质量感与视觉真实程度在画面上不再占据首位:图象的说明心理化的符号性所代替。比如他笔下的牛、马诸动物,已简化到没有可以辨认的四肢与头部,似是而非,似非又是,净化了各种多余的物质性因素,而突出表现的是自己对物象的独特感受。另外,老甲还摆脱了他的“连环画习惯”。老甲在70年代前主要画连环画。许多从连环画转人中国画的画家,往往容易陷入细节的描绘,而忽略画面整体的把握。从老甲近年来的作品可以看他也逐渐摆脱了“连环画习惯”——连环画的描法、结构方式和味道。画面由繁琐、细腻走向单纯、统一,由叙述性走向精神性。老甲能够走出两难困境,在国内中年画家中是不多见的。
郎绍君 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现代美术研究室主任
《美术观察》杂志编委 研究员
老甲是一位中国现代画家,一位深深地根植于古典传统,把握了传统手法而同时又非常现实的画家,一位善于泼墨手法,对书法艺术颇有造诣的画家,一位具有很深的十国美学功底,并将一切奉献给现在与未来的画家,一位成功地再观了古代大师的和谐、美及协调的画家,一位知道如何表现力量与运动、对峙与静止、欢乐与痛苦、肋迫与震惊的画家,一位关注一切并能接受一切,其中当然也包括西洋画派的画家。他深受西洋作品的触动,以准确的感觉体会这些作品,他扎根于民族的传统和历史中,并且将生命赋予这些具有特点的东西,以往的事物不再是现实的,也不复在生活和未来之中。
费蒂纳(德国)柏林美术学院副院长
费瑞(德国)柏林洪堡大学亚洲学院教授
也许是徐悲鸿独领风骚几十年,那种既重意又重形的审美观念,那种形体与墨色相谐的写实造形样式,在我们的视觉感受中占据的时日太久,由此期待着审美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就通过老甲的画向你扑来了,猛一下触动了你的视神经,便对你 的审美心理产生了一种强刺激,而使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曦林 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研究馆员《美术》月刊编委
老甲对墨的感觉,正如他对象的感觉一样,在有无虚实明昧成化之间保持着—种不确定的游离着的“几”的境界。“几”的境界中国古代哲人所体味到的一种浑沌已辟未定,万象已萌或将消未灭的朦胧境界,是最有活力最不可把握最有多种可能性因而最有意味最神妙的境界。
王鲁湘 北京大学哲学硕士 自由撰稿人
寄予更为平静的世界,老甲在寻找—个新秩序,在探索人类、动物和万物中的一种新的和协。这就是他所要向我们显示的方向,他的信息是一个合协、宁静、象征性的信息。
米歇尔·邦格特(瑞士)国际红十字会总部博士
阳刚和柔弱都是美,艺术地表现刚柔相济更是美。只不过,阳刚的出现,总有一种霸悍的姿态,如果这种强‘昆在视觉上有狂乱燥动时,必须受到柔和的笔意相制约。所以阳刚的画风的笔法,更应注意刚柔相济。老甲画风的成功之处也正在这里。
杨悦浦 中国美术家协会《美术家通讯》主编
当老甲试图将传统书法由“正”到“草”的变形规律移植到画中时,换言之,当他试图对画面形象作比传统造型观更概括、更含混。更大胆、更富力度感的处理时。他就明显突破了传统的艺术观念,很自然地进入了“依势作画,依势造型”的
境界。
鲁虹深圳美术馆收藏部主任
老甲画的线,不是将线放置何处,而是在比生命更沉重的十字架的意识下,比思想更深邃的一条线里,寻找历史非重复的线,也就是寻找历史从未表现过的线。老甲所挖掘出来的线,是否在八大山人里面存在?齐白石身上出现或者说吴昌硕?没有。石涛也没有。老甲具有自己独特的无反复的线,而他很孤独,只有对艺术的追求。他不是当代的艺术家,他是历史的艺术家但是老甲也面临着问题。因为不平凡,所以失去大众;因为追求线的强悍,所以被夺去无数的时间;老甲的作品只有在个别特定的空间,在个别读懂他的线的人面前才可能显现本身所具有的艺术价值。
李在兴韩国亚洲美术馆馆长
此文均摘录于各位理论家评论老甲绘画的不同文章——负冬鸣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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