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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艺术的七个疑问

2010-09-17 15:20:16 周尔立

  一、架上绘画的死亡

  “架上绘画”指油画。全球范围来看,架上绘画依然是主流艺术形态,但是,一个号称“后现代主义艺术之父”名为杜尚的人为架上绘画敲响了丧钟。随着后现代艺术中装置和影像艺术的崛起,架上绘画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败。不过,中国的情况相对比较特殊,在西方的架上绘画走向了没落以后,中国的主流艺术形态依然是架上绘画。其原因要归结于中国的艺术品市场。长久以来,架上绘画都是中国艺术品市场上的宠儿,中国的艺术品经营者或者收藏者对于装置、影像类的新艺术形态还不那么热衷。这也就造成了架上绘画在中国处于一种特殊的境地,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架上绘画是一种“产业”,而不是“艺术”。现在屈指可数的几个从事架上绘画艺术的艺术家吴冠中、刘小东、曾梵志已经成为了稀有动物,他们是中国当代架上绘画界的“三巨头”,而其他的方立均、王广义、张晓刚、周春芽等之流在获得了短暂的成功以后,早已成为“实业家”。在不久的将来,当吴冠中、刘小东和曾梵志也成为历史的时候,中国的架上绘画也就真的走向了死亡。取而代之的是以装置、影像等新兴艺术形式发迹的新一代艺术家,比如徐冰。而在国外,达明·赫斯特之流成为了艺术界的天之骄子。

  在这次经济危机之后,中国想必也要从架上绘画的大生产时代走向正轨,走向与国际接轨的道路。届时,架上绘画将被写进艺术史。

  二、当代中国画的穷途末路

  中国画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说法早已有之。

  国画一直以来都被看做是中国的国粹,“水墨”在通俗意义上说,也就是国画。当年某些人声称“中国画已到了穷途末日”的时候,举国哗然。李小山在《当代中国画之我见》中对当代中国画艺术进行了冷嘲热讽,于是,昔日“国画大师”的称谓在当代堪称可笑。文章提出了一个“革新”的问题,认为之所以国画到了穷途末日,正是因为没有革新或者革新不力。然而,水墨画在当代革新的必要性抛开不谈,事实是,革新后的水墨还能否称之为水墨,这是一个问题,革新后的水墨是否还具有水墨精神,这又是一个问题。当代水墨艺术家往往只在乎材料的变换和形式的求变,但是往往在水墨艺术的修养上大为缺失。这是水墨艺术发展到今天出现困境的直接原因,而其根本原因,却在于当代社会结构的变化。

  当然,从艺术史或者文明史的逻辑来看,水墨艺术的穷途末路也是势在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三、批评的失语

  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批评比艺术还不纯粹,话语权因此不可能在批评家手里。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中国的古人总是把这一切总结得格外精准。那些殚精竭虑为自己履历增加厚度的批评家为的什么?牵扯得越多,批评也就越不纯正,当上面写着××主编、出版《×××》、策划××展览时,你已经不是自己。(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批评的失语也让画廊为所欲为、让艺术媒体得风得雨,也成就了不少手腕多、脑子灵光的艺术家和批评家。

  四、前卫艺术的滥觞

  不妨想想,时下哪些艺术形态可能出现前卫艺术?架上绘画正在走向坟墓,水墨画根本失去了水墨的“固有色”,而版画、雕塑、工笔则更加不可能,仅有可能的是行为、装置、影像等新兴的艺术形态。不过,就目前来看,一些前卫的行为、装置和影像艺术更容易引发的是道德上的争议和艺术本质的追问。如果说引发的是道德上的争议,那么,这个艺术还有可能真的是伟大的艺术,但是,如果说引发的是关于艺术本质的追问,那却必然会陷入一个无限矛盾的恶性循环中去。艺术本身将被质疑。这是前卫艺术滥觞的最后结局。

  五、艺术教育的畸形

  就目前来看,既没有学生觉得现行的艺术教育模式合理,也没有多少其他的教育家对当下的艺术教育满意。陈丹青辞职之后,虽然在艺术教育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在失败的艺术教育背后依然是“祖国的花朵”们在“艺考热”下的前仆后继。

  六、艺术史的终结

  这个问题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提及。从目前的形式来看,艺术史要继续书写下去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许这个历史将真的随着“什么是艺术”的问题而被终结。

  七、什么是艺术

  不妨想一想:什么不是艺术?尼采说:没有苦难就没有真正的艺术和哲学。如果尼采说的没有错,那么相当一部分人的作品就是“伪艺术”。艺术真的需要苦难的土壤来培育吗?恐怕相当多的人都不能苟同。

  其实,艺术的释意一直在被不断地刷新,但是,也从来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

(责任编辑:孟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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