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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物达意 自省觅真

2010-12-16 14:23:43 曹彦明

——读阴晓雪作品有感

  认识晓雪是在2004年春天,至今印象深刻。在山东艺术学院前的文化东路上,两旁高大的白杨刚刚吐绿,人行道上的晓雪,行色匆匆于画室或住所……晓雪个性极强,目光犀利,好似有意将别人阻止于自己内心世界之外,其实,她是个很重性情的人,只是她将全部的心思用在了画画上。画画让她快乐,让她精力充沛。

  有一段时期,晓雪尤爱画女人和花。与许多喜欢借此表现唯美的画家不同,晓雪以来自生活中不确定的深切感受和新发现为营养,对她们作了新的分析。毛岱宗先生对此做过恰如其分的评价:“晓雪的画别着一股劲:凭着现成的路不走,偏偏迈向荆棘……她想从荒芜之处走出一条路,这条路是用她自己的心迹铺成的。”晓雪笔下的人物面目呈现着两种面貌:有些如同面具,旨在表现现代人对自己的粉饰、伪装,表现了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冷漠和对环境的不安;有些五官寥落,如《惘》组画中,作者略掉了人物面部的刻画,用洗练的语言增强了人物对生命机体的迷茫惶惑,又带着由此产生的自省。但是晓雪笔下的花是怒放的,充满了激情的,花的朴素自然给晓雪的绘画带来了很大生机,无论于花瓶,还是篱笆一角,它们都努力伸展着枝条,那些浓郁怒放的花朵更像是一种进取和抗争,刺痛着观者的心和眼。晓雪通过女人和花表达她对个体生命过程中矛盾冲突的省察,所以,画面传递出的感受就具有了某种强度的撕裂性。这种撕裂性引起的颤动和阵痛,让观者体验到艺术的“真实性”。如果说晓雪笔下的女人和花透着犀利的锋芒,那么她笔下的椅子相对多了几分温婉。在《椅子》系列中,每一把椅子似都款款讲述一个故事,彰显一种性情和生活的状态,面孔鲜活。晓雪钟情于对身边物象的描绘,把它们定格成记忆的片段。在这些物象中,有穿坏掉的一只拖鞋,意在表现分离的状态;有两个伴侣用过的茶杯,扣在一起,表达了作者在某段时间对爱的理解……画上的东西之所以有意思,是因为它们与生活的联系,因了这些联系,赋予了它们生命的气息。

  晓雪善于抓住稍纵即逝的感觉,所以会很自然地进入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然而,每一个偶然的笔痕,每一块不逊的色彩,每一块意外渍迹,她都会处理得游刃有余。古人曾说“有意都是假,无意似道真”。晓雪的绘画过程成了一个畅机和契机的过程。晓雪懂得画机,所以她的画看上去生趣盎然。晓雪尊重“没有障碍的感觉”,有很多作品没有画完,是因为她不知如何再去表达,所以,我们常看到它们尚留底稿的痕迹。但是,正因为不去勉强修饰,恰是她对自己真性情传达的尊重,观者也才会感受到画面凝聚的力量。在晓雪的作品中,如果我们感知和理解了作品的意义,我们就会理解她奔放的用笔和简洁的设色,进而就会发现,在这里,材料、色彩、技术都是工具,而晓雪找到了如何使用这些工具表达感受的契机。

  晓雪喜欢独立地表现身边的物象,冷漠、热情、孤独、快乐、欲望、眷恋……此中,我们可以看到她的心迹路程。我们从她的作品中获得的“审美快乐”是独特和深刻的。我以为,这种独特深刻用第阿尼•库林孙的话来解释很贴切:“这种快乐不在于它呈现出观赏一件艺术品时所应得的那种独特的审美经验,而在于它代表了一种终极的审美赞同。这是一种达到澄明状态的快乐,也是当某种无与伦比的、可以理解的和清澈透明的东西呈现于我们眼前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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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谊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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