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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今古朴而重厚

2010-12-24 10:30:15 谷泉

——读韩国栋山水画有感

  韩国栋是学碑的,下笔比较实,一笔一划重重地落在纸上,没有半点懈怠。他不去尝试在画面上掩藏什么,总是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和能够表达的,明明白白地展现出来。所以,读他的画,就像是看他在写碑,满满一墙,不仅弥漫着浓郁的金石气,还有苍茫一片的山川氤氲。纤细、柔美、清雅和婉转等特征与韩国栋无缘,这位体格魁梧的画家选择的是坚硬、朴拙、厚重和果敢---这不但是韩国栋的性格使然,还和他受到的国画教育不无联系。

  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人经历过种种纷争和反复之后,在文化发展的方向上渐趋明朗。对于秉承传统的中国画画家来说,大家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努力的方向---中国画在发展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要在中国画自己当下的语境中解决,要能够自觉地学习传统,在继承优秀传统的基础上,发挥创造的价值,做到既有出处,又有鲜明的个性。三十年中国画的成就,虽然很难与他者论个孰高孰低,但在我眼里是值得肯定的。因为有一批优秀的中国画家,创造了一批优秀的中国画作品。从这些作品中,可以看到这些画家,做到了既没有落入重复历史的黯淡天日,也没有陷于中西文化对抗的泥潭无法自拔,他们坚决摒弃混沌盲从和囫囵吞枣,脚踏实地地解决创造的难题,并且卓有建树。其实只要冷静地思索,就会明白中国的艺术传统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传统恰恰是被保留下来创造的集合。它是一种活的精神,而不是死的重复。所以,只有创造才会有传统,学传统就是在学创造,学传统的画家就应该是学创造的画家,他们的创作对于中国文化发展的价值,无须争辩。

  作为这一批优秀画家的一员,韩国栋懂得创造对于延续中国画文化的意义,心无旁骛,专注于山水画的研究。他爱投入自然的怀抱,跋山涉水,寒来暑往;也爱安然的书斋春秋,手不释卷,笔耕不辍。看他笔下的千山万水,葱葱郁郁,落落精神,面目已经非常突出了。其中有一大一小两点值得注意。在细微处,韩国栋抓住了笔墨这个根本。他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开宗明义地谈到:“笔墨是中国画之魂,是核心,是本质,不谈笔墨也就无从谈论中国画,决定作品优劣,乃至一位中国画家的水准高低,最重要的衡量标准,便是对其笔墨品格和灵性的判断与认识。”笔墨看似一种提按转折用笔用墨的技术,实际是中国画精神的外化。应该说,能够抓住笔墨的中国画创作,品质就有了保证---韩国栋的山水画,就有了这个保证。从整体上,韩国栋找到了气象这个中国画的精神。他的画不单单是让读者看到山川、树木、飞瀑、流泉,而是这背后的中国画精神,甚至在纷乱的笔墨之后,读者不用读出内容就能体味精神。当然这就是更高境界了,是有法、有理、有气质,更有大千世界,有宇宙万象了。这一个细微,一个整体,使得韩国栋与许多沉溺于传统而不能翻身的画家拉开了距离。我们知道,相对于创造的活的传统,还有复制的死的传统,那是习惯、顺手、不好不坏、无伤大雅和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代名词,但它也隐藏着懒惰、倦怠、无法容忍异己意见的阴暗性格,所以这种“传统”也是“统传”,它强调的是统统传递。韩国栋深谙创造三味,已经与死传统双手揖别了---就像自由地走在山水自然中,他不再是一个“统传”藩篱里的好好先生,他已自由地走在绘画的世界里。

  我总是觉得传统是学不来的,好的创作中应该自然带着传统---在创造的过程中,传统被自然显现。我们不要执拗于传统本身,而是应该多想一想传统是如何形成的。韩国栋正在实践这个复兴之路。品他的山水画,不仅会体味到画家的苦苦摸索,还有毫不犹豫的自信肯定,是脚踏实地的稳固泰然,更是掷地有声的铮铮铁骨。虽然韩国栋已经建立起自己成熟的精神家园,但也并非完美。我倒是觉得他可以画得更狠一些,要密密到不能插针,要疏疏到可以走马,不要一味的中庸,甚至偏一点、过一点都无所谓。但这些要求可能多了,因为韩国栋心仪的是正大气象,他走的是正和实、朴而厚的一路,像极了他这个齐鲁大汉的风格。上天使然,夫又何求?□

(责任编辑:郝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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