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连州摄影节获奖者塔可
2010-12-28 09:23:09 冯丹
塔可:《诗山河考》中的本土精神
在连州国际摄影年展上,塔可的作品尺寸不大,展厅也不是最优秀的,而他却拿下了连州国际摄影年展的奖杯,在不久前的一个月,他也拿到了徐肖冰摄影奖的奖项。在塔可眼中看来,这里面有一种独特的因素使他获奖。这种语言更抽象,更注重自身的结构,而且是极为内在和具有一定深度的。在连州塔可接受了雅昌摄影网的专访,向我们娓娓道来他那些漫长而富有情趣的创作历程。
雅昌摄影网:首先说一说你的这组照片,我每次读你照片的时候,你的那个名字,照片的名字,我读起来都是非常拗口的,非常不好读的,从名字上可能是隐性的东西非常多,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应该是从《诗经》吧?
塔可:《诗山河考》这个名字是从两本书来的,我这个名字当时想的时候起得特别久都没有合适的。有一天在家扫片的时候,瞥到桌子上放了两本书,第一本书是指引我拍摄路线的方向的书,南宋王应麟写的《诗地理考》,另外一本就是日本摄影师须田一政的摄影集《民谣山河》,我特别喜欢他传达的情绪,指引的精神的方向,所以我把这两本书各取两个字,拼到一块,就叫《诗山河考》。
雅昌摄影网:你读的这些书好象有好多都是古书?你刚才介绍第一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塔可:对,因为有一些查到确切地点的时候,有的时候是顺着往下查的,比如说你查到一个地方的地名,先做出阐述的是汉朝的一本书,然后你查到这个地名以后,汉朝跟唐朝的地名又不一样,又变成唐朝的地名是什么,然后又继续查,查到今年现在是哪个市,哪个村,哪个部分,都是这样,顺序的过程,有的时候不得不翻古籍,有的时候图省事就Google一下,也能Google出来,但是有的时候就找不到了,还是要去翻古书。
雅昌摄影网:你为什么说要做一组这样的,就是有点儿考古的。
塔可:最早产生做这套东西的想法,还是在我05年出国以后。原来在中国的时候,可能围绕你的更多的是现实方面的东西,是当下社会的现实。但是退远了以后,所谓的历史跟现实,对你来说距离都是一样的,都是远离的,你在另外一个社会里面,这些跟你都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你在那边更想关注社会,关注文化当中有典型意义的这种美好的东西,也是心理情绪的需要。所以所谓美好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有典型意义的东西,从根本上的这个点,然后慢慢地怎么经过历代的传承,如何改变的。
雅昌摄影网:这组作品当时做了多少,最近做了多少张?
塔可:这组作品还没有完成,我20号又要去甘肃那边,继续做那个东西。现在的话,能选出五十张来,但是比较满意的可能就是30张。
雅昌摄影网:当时做的时候,最早做的是在哪个地区?
塔可:最早我是从陕西西安开始。
雅昌摄影网:这条线是什么样的?
塔可:这条线基本上都是按地域来做的,我有一个本子,就是查了古人典籍,画的图,做的笔记,然后查证出来,这个线路可以怎么走,能最快地走完。
雅昌摄影网:这个是按照什么走的?
塔可:就是按地域时间的间隔,哪个离哪个比较近,走起来方便。
雅昌摄影网:从也就是从这本书里抽了一些点,把这些点,然后进行有点儿类似于考古式的拍摄。
塔可:一开始的想法是这样的,当时在国外读《诗经》的时候,感觉跟国内不一样,就是国外的环境,那种全是别墅,全是车,路上也是洋人,那个环境,再反回来想象两千多年前的那种情境是什么样的。这些诗里边记载的地方,有些让我感觉特别有意思,能够产生联想,比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种情景,它现在到底在现实中是什么样的,我就是想去看看,想法很简单。然后就埋头开始做资料的搜集,搜集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走,现在的想法跟当时开始的时候,变化很大,完全不一样了,越走越个人化。一开始的出发点是非常客观的。
雅昌摄影网:有点儿调查性的?
塔可:想做成一个调查,说难听点,第一次出去有点儿猎奇性质的。但第一次以后就觉得这个事不是我去选择怎么拍,好像是被指引了,就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很多改变,变成了一种越来越个人化,就是越来越关注于自己这种心理情感上的满足,客观现实只是一个引子,好像不是那么太重要了,把很多现实的因素从前面挪到照片背后去了。
雅昌摄影网:一开始也是在用黑白的吗?
塔可:这个是一开始就想好的。
雅昌摄影网:你进行一种考古,一开始你想做成一种调查,这种调查有没有考虑到黑白的,因为黑白的表现力或者是概括力太强。
塔可:第一次出去拍的这套作品的时候影调反差是比较正常的,你看我现在的反差都比较低,当时反差是比较正常的。第一次照片都没有用,觉得状态不对,这个想法也不对,这种东西对我个人来讲是没有意义的,我也不想做成一种好像是美国新地貌式(New topographics)的摄影,这种东西把它搬到中国来有什么意义呢,我更想在东方的传统美学上找一个个人的切入点。
雅昌摄影网:你做的这些作品,现在无论从主题或者你的前言,还有你的作品上,你有没有考虑到说受众的情况。
塔可: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考虑到。我现在基本都是给自己在做这个东西,我只是想把我理解的这个东西,针对于个人理解的美学类型表现出来。
雅昌摄影网:您一开始是在国内上的大学吗?
塔可:我一开始在中央美院。
雅昌摄影网:学什么的?
塔可:造型,但到大二下学期就退学出国了。
雅昌摄影网:在国外学的什么?
塔可:我在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短暂的读过导演系,还工作过一年,做设计师。又想拍照,就去拍照去了。比较重要的就是读过一年摄影,是在罗切斯特理工学院,可以说是美国技术方面最严苛的摄影学院,读了一年以后觉得这种教育对我的意义也不是非常大,因为他们教的基本掌握了,就是他们教学的方法和态度,他们的目的,我觉得跟我的追求也有点不同,有点拧,所以我觉得再呆下去是浪费时间,加上当时特别想拍东西,就又退学了。
雅昌摄影网:你学过造型,学过导演,又做过设计,最后现在目前阶段是做摄影,你是怎么改变的?是因为其它的专业不适合你,还是你有一种对摄影的迷恋?
塔可:其实在做摄影之前,一直都没有能找到一种可以链接自我与外界的媒介。现在我还经常画画,但是更私人,比照片更个人化,所以也不需要拿出来,完全就是纯粹的自我满足。
雅昌摄影网:你也写字。
塔可:对,是这样的,是给自己做的东西,绘画可能对我的照片有点儿影响,但是其它的都没有。读导演系就是一个误会,因为当时看了塔可夫斯基的一些电影,就想去读导演系,我特别喜欢他。当时就在中央美院退学,就想中国没有什么靠谱的电影学院,就出国去学,但是我去了以后又不想学英文,我觉得语言肯定带着背后思维方式的改变。
雅昌摄影网:你的这种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迷恋或者说是有一种乡愁气息,你会不会受当时你看到好多塔可夫斯基电影的影响?
塔可:这种东西是潜移默化,可能潜意识中会有。
雅昌摄影网:塔克夫思基的电影中,他在《乡愁》中我看过他的一些画面,他的画面也是这种非常低的反差,可能和你的照片有那么一点相似,比如说低反差、雾,这种东西,你现在的这种拍摄,你还有其他喜欢的导演或者是其他电影吗?
塔可:还喜欢德莱叶,还有布列松,这三个就是我比较喜欢的。
雅昌摄影网:你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知识储备,无论是从电影,还是从文学,还是从中国的这种本土文化,你什么时候开始,你从小的时候就特别迷恋吗?
塔可:因为从小就不爱动,身体也比较弱,没事只能看书或者是画画什么的。我父母他们特别反感电视,家里根本没有。没事就是看书,看不懂瞎看,比较小的时候就开始看印象派一些理论方面的书,竟然还津津有味。最开始接触美术是刻印章,篆刻,搞了篆刻以后没有地方盖我就画画,画画没有办法题签就练书法,练这种东西没有用,上初中、高中要考学,就开始练西洋画,画素描,画油画,但是这种东西感觉离自己比较远,包括画中国画也是离自己比较远,直到绕来绕去找到摄影了,我这个人可能是比较独的一个人,不太习惯跟人合作做一个什么东西或者是为别人负责一个什么项目,所以电影不适合我,我觉得最合适的就是摄影,更独立一点。
雅昌摄影网:更独立、更自由。
塔可:让我去操控一个团队,我做不到,我的性格也做不到。
雅昌摄影网:今天你获了连州摄影节的一个奖,你前不久,差不多一个月获得了徐肖冰的那个奖,这两个奖项对你意味着什么?
塔可:这两个奖,我觉得对我主要意味着还是要继续拍下去,坚定的拍下去。
雅昌摄影网:大家对你的一个肯定。
塔可:对,我是一点都没有想到我能得这个奖,今天早上我把包都打好了,准备坐大巴去广州看曾翰策划的那个《中国景》的展了,早上电话通知我说走不了。我还感觉很奇怪,觉得我的展场不是很好,装裱得也是有问题。
雅昌摄影网:这个装裱和展场的选择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塔可:展场不是我自己选择的,装裱我是给连州方面画了很多示意图,但他们没有完全做到,我是想用一种象牙白的纸打印,打在这种纸上以后是贴在框里头,现在变成直接打在背板纸上,所以纸的白色一出来,把灰度给吃没了,照片本身的反差跟背板的反差特别大。一般展示的照片都是挂在墙上,打得尺寸比较大,大家可以退远了,在一定距离之外看。我想把这个照片做得小一点,就是我想让观者走进去,走进去了,你的物理距离短了,你的心理距离可能也会跟着缩短。所以我的很多技术方面的选择,包括胶卷,ISO特别低,细节特别多,其实是想在照片里面留给观者很多很有意思的细节,比如说一道墙这种纹理,墙面中间这道缝隙,还有野花、野草,你可以拿出来凑得很近地看,都会看得越来越清楚,感觉会看进去。
雅昌摄影网:这种细节或者这种装裱是你极其看重的。
塔可:对我非常重要。
雅昌摄影网:你需要的这个东西更整体?
塔可:对,摄影还是必须通过呈现出来的客观物象,才能引导人们对其做出了解判断,所以我觉得这种呈现对我来讲是非常重要的。连州这个展览照片制作让我满意的方面,就是细节他们确实打出来了,颜色也确实没有怎么偏,但是整个装裱的方式变了以后,感觉特别冷冰冰的,好像数码味道特别浓,没有那种暖暖的感觉。
雅昌摄影网:胶片,你用什么相机?
塔可:我现在用Alpa。我现在拍照都是支着三脚架,像4×5一样加一个毛玻璃,取得很精确拍的。
雅昌摄影网:这种拍照方式应该是非常富有仪式感的。
塔可:主要是跟我在美国学摄影有关,那个学校非常强调你对任何一个最微小细节的把握都会影响最后的呈现,这种选择,我用毛玻璃取景,我可以直观的控制任何我想控制的,包括镜头畸变,包括景深,包括很多方方面面,拍的时候更有数了。
雅昌摄影网:你在取景器上直接可以看到画面。
塔可:胶片上会呈现的结果。
雅昌摄影网:你现在在连州摄影节这种摄影节上展示的方式适合你的作品吗?
塔可:我感觉还是希望有一个更独立、更安静的空间,或者是画廊,或者是其它的美术馆。
雅昌摄影网:能让别人,因为摄影节恐怕基于人流量非常大,大家为了把展览看全,可能走过的非常多。
塔可:所以我也没有想到我的照片还能被评委们记住,我都没有想到。
雅昌摄影网:如果让你现在想一下,你想这会是什么原因?
塔可:可能还是有一点特殊的原因。
雅昌摄影网:这种特殊是什么?和当下主流的摄影,可能进入生活更多的东西不同?
塔可:可能更抽象,更注重自身的结构。你知道荣格嘛,瑞士的心理学家,我很感兴趣的是他说的“集体意识”。记忆的形成可能不仅是从一个婴儿的时候开始的,其实我们记忆里承载了很多所谓潜意识,就是从祖先里边继承而来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对所谓美丑的分辨,科学家做过实验,给特别小的孩子,就是月窠里的孩子看美女的照片跟丑女的照片,测量脑电波的活动频率,看美女照片的时候,活动的频率都要快很多。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有接受任何人为的,对所谓美丑的教育,但是这种现象让我相信是经过人类历史漫长的发展,前辈记忆不断的叠加在后辈之上,得来的这种东西。
雅昌摄影网:有点儿像基因的变化。
塔可:他会有一定的变异,但是最基本的是不变的,比如说环肥燕瘦,唐朝以肥为美,但是五官这种比例结构是不会变的,可能会有一定时代的差异,但是根本的东西还是一以贯之的,是统一的。
雅昌摄影网:你现在的拍摄状态,你整个的生活中大概有多少留给拍照?我之前好像是看到过你更喜欢一个人坐在屋子喝点儿茶,写点儿字的状态,这种非常静的状态,跟你现在给自己拍照的空间和时间是怎样的?
塔可:我拍照的时间很少,也不怎么赶,我出去拍照的时候,也不是说我今天必须要拍多少,我今天必须要去多少地方。虽然我有一个非常详细的行程表,但是在行程确定的前提下,主要还是跟着心情在走。关于拍照的时间,现在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住在美国,那是不摸相机的,回来的时间除了在家休息的时间都去外面拍照,我当然还是想把照片充实起来。
雅昌摄影网:比如说你拍摄的《诗山河考》中从地理位置上的某一个点,去拍摄这个地理位置上的点,你可能会拍摄一个很简单的窗子或者是一个其它的非常概念化、符号化、抽象化的东西,你有没有考虑到你怎么去解释这个东西跟这个地理是什么关系?
塔可: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为什么叫《诗山河考》,其实包含了很多因素,不仅仅是单一的“地理考证”。有可能是包含了一些时间跟物象的因素在里边。比如说溱洧,发生的时间就是春秋时的三月上巳日,在河南新郑那边,当时是郑国地域,有一条河叫溱水,一条河叫洧水,这两条河是这样V字形汇流的,中间有一个区域,春秋时三月三日的时候,未婚的青年男女,手持这种蕑草在两条河汇流的这个区域追逐、嬉戏、做爱,进行挑逗,所以我也选择在三月三号这天试着在相同的地方去寻找这种植物。我相信如果是西方人去表达相类似的观念的时候,会倾向把它的形式与判断展示在外,但是我相信,即使把它放在照片的后面,作者本人不做任何阐释,但是这个照片的本身还是会散发出这种气息,给观众一个感觉,这个感觉是什么?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得太死,这个感觉是我在做,时间,空间,物象,所有的条条框框都是我在做,但是我希望给观众一个非常开放的感受的空间。
雅昌摄影网:你现在拍摄的深度已经是非常深了,在这次展览或者是现在有很多和你同辈或者是更小一点的摄影师,他们可能越来越注重你所说的西方的或者是比较当代主流的表面化的东西,比如我的生活是什么样,我的相机,我哪怕拿一个小的数码相机就给它拍摄下来,比如我拍摄一个什么烟灰缸,拍摄一个瓶子,拍一朵花,这个东西你是怎么看的?
塔可:还是看拍的质量怎么样。比如很多照片,同样拍一包烟,拍一个烟灰缸,还是有这种美学鉴赏方面水准的高低的,我相信有一个绝对标准存在,虽然这个标准经常被模糊,但我相信是有这样一个标准的。
雅昌摄影网:也就是说这张照片如果你觉得好看或者它一定是有一个,哪怕你说不出来,但是有一个非常确切的东西在吸引着你,比如说他的颜色或者是说他的角度,或者是怎么样的。
塔可:我说不出来,可能吧。比如毛秋元的照片,在网站上看他很多照片,我觉得挺喜欢的,我不知道你看过他的《西行风景》没有,他也去甘肃那边,往那边走拍了一些照片,就是很简单的一些东西。我理解的所谓的“道”,其实某些层面上来说是物体的变化的规律或者是物体本身的规律,我觉得这种东西其实是挺好、挺有意思的,不一定非要一个宏大的对象或者叙事手段才能承载与表达。
雅昌摄影网:现在在国外有这些生活上的或者是文化上的种经验,现在西方人对中国传统的或者说是中国符号特别浓的东西。
塔可:我是挺反感的,因为见得多了就比较反感,比较厌倦了。所以我现在把很多前几次出去拍照片里面符号味道比较浓的,慢慢地都删掉了,我希望还是把这些符号化的东西去掉,把情感、所有的框架藏在后面,呈现出非常简单的一个空间,给人去感受,给人去想。
雅昌摄影网:你拍摄某一个东西,你可能特意地去避免让别人一下子看到这是属于中国的某一个东西,你把这种地理性的东西给模糊掉。
塔可:我拍摄的对象与景物,有些国外也有,但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拍出来感觉是在中国或者是一个中国的感觉,这个比拍一个单纯符号式的东西有意思得多,给人留得空间多一点。
雅昌摄影网: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计算把这幅作品完成下去?
塔可:对,马上要出去了。
雅昌摄影网:回到美国?
塔可:4月底回美国,回去呆一段时间,主要是冲洗整理,再做一些编辑工作。
雅昌摄影网:回来继续做这组吗?
塔可:继续做这组,现在的想法,还是不断地被这组照片推着在走,我说了这么多,但是还是感觉是照片在指引着我,整个拍摄的流程在指引着我,我并没有主动的非常理性地去掌控很多情感与精神层面上的因素。我的拍摄计划和拍摄纲要,这种影调,就是介于二维跟三维之间的调子,这种构图,包括我选择的这种中央对称或者是上下对称,这种形式都是我能控制的。但照片背后的东西我是根本控制不了的,还是它牵着我在走。所以我说很多是没有意义的,我说的可能是我认为是这样的,但其实是错的,可能过一个月以后我就知道我说的这个东西,其实是误解了我自己的。
雅昌摄影网:所以说你也不知道说你这组作品要做到多久或者要做到什么程度,这是完全没有设想的。
塔可:可以这么说吧,但我还是希望近两年能够结束它。
雅昌摄影网:为什么,因为你要有新的作品去做吗?
塔可:不是,因为我觉得这组作品,这些地点去过一半了,去完然后再补充一下,让它有一个比较充实完满的线索,表述出它应该表述的,那就可以了,再做下去的话,很多都是在重复了。当然,如果有新的意识想法产生,我乐于继续做下去。
雅昌摄影网:谢谢!
(责任编辑:冯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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