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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郑午昌《双色梅》

2010-12-28 17:25:56 车车

  上海文史研究馆所藏的此幅《双色梅》,为海派画家郑午昌所作。画面主体为两株缀满梅花的遒劲古梅,以水墨勾勒的枝干弯曲缠绕、遒劲有力。两梅所盛开之梅花一为红色、一为绿色,相映成趣,是为“双色梅”。

  此幅《双色梅》,虽非郑午昌最擅长之山水,但也是其钟爱、经常描绘之题材,不同于平时简单疏朗的折枝墨梅,此幅水墨设色、别具一格的《双色梅》,画幅饱满、构图繁杂,鲜见的绿色梅花足可见其对色彩的大胆使用。

  郑午昌(1894~1952),名昶,号弱龛,别署且以居士、丝鬓散人,是中国近现代史上著名的书画家、艺术史家,擅绘画、书法、诗词。特别是他画的柳树,长条细叶,婀娜多姿,朋辈戏称之“郑杨柳”。其绘画实践与他对中国传统绘画的执著追求紧密相连。郑午昌认为不能用西画来改造国画,主张改进中国画学必须在传统内部进行,不宜套用西画之法。他平生对黄公望、吴历特别崇拜,虚心向古人汲取营养,但在学习的同时提倡“师古法而立我法”,从而在学习古代各大家的风格技法后,“以已意轩轾之”,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而其中成就最高的则是他的山水画。在山水画领域里,郑午昌可以说是设色的高手,他不但喜用青绿墨赭等表现浑厚苍茫的景色,且大胆地采用了一些不常用的颜色,并将这种奇思妙想运用到其他作品中,此幅双色梅即是其中之一。

  图中两株梅花呈俯仰相对之势,红梅在上呈俯瞰之势与下方之绿梅遥相呼应。以水墨写就的双梅枝干,苍劲老辣,在淡墨的皴擦、焦墨的点染之下双梅历经风霜之态展露无遗,而枝干的盘曲向上生长之势,则显示出不畏艰难、力争向上的人格精神和人性魅力。充满力度的枝条在作者的苦心经营布置之下,老枝伸张纠结、遒劲似铁,充满老而弥坚之味。点缀其上的梅花使梅之“老”态荡然无存,老梅傲雪盛开无限生机之气息扑面而来。双梅交叉之处,随着枝杈的交织虽然有些凌乱,但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效果,不仔细观之,仿若梅开双色,显示了作者的独具匠心。双色梅的俯仰相对、梅枝伸展、梅花怒放,如孩童般之相互“较劲”之态,读来使人莞尔。似铁老梅,斗霜冒雪,竞相怒放,生之气息弥漫而出,何谈梅之老态?

  梅作为文人墨客孤傲喻志之物,自古以来不断被吟咏描绘。据题款“乙酉仲春郑午昌写于海上”,可知此《双色梅》创作于1945年春,其时国家多难,正值黎明前之黑暗时刻。郑午昌先生绘此老梅怒放之图,以双梅喻志,可见先生之孤傲自赏、坚贞自守之品节,同时怒放之梅亦使我们感受到先生对未来之信心,对“中国”这一“老梅”未来生机怒放之信心。

  因此,此幅画中,我们可以看到传统审美意境在郑午昌先生身上至真至纯的展现,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老一辈艺术家律己忧国的独立高尚之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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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谊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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