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雕塑时代的回归
2011-01-10 09:43:25 陈刚
作为一名雕塑工作者,我认为谈论雕塑应该是自己的本分和使命,但令我深感悖谬的是---我在这里谈论架上雕塑却要以一种并不平常的方式来进行。为此,我感到特别不安。架上雕塑究竟怎么了?我们究竟该怎样来面对架上雕塑所处在的状态?对自己来说,我深信任何一种回避和躲闪都不可能行得通。事实上,在我看来,架上雕塑始终作为雕塑最为基础最为本质的一种艺术形式。它自由,所受约束较小,表现形式不拘一格,而且,它也更能体现作者的观念想法和技术个性,其审美价值不言而喻。但是,就目前中国雕塑艺术的境况而言,架上雕塑却陷入了越来越边缘化的处境。
那么,架上雕塑为何会走到这样一种地步呢?在我看来:首先就是前卫艺术思潮的冲击。我们说艺术思潮的世界化倾向是必然的,我们中国的本土艺术加入并接受世界艺术思潮的冲刷也是必然的。这一点,我们必须正面对待。但是,在这里我所要强调的是---当代世界性前卫艺术思潮的来势是如此凶猛,如海啸般席卷我们的艺术村庄。毫无疑问,现代前卫艺术为艺术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性,观念性的介入,传统与现代的和解,都提供了新的审美价值,但它却同时使我们的本土艺术,尤其是本土的架上艺术迅速地被置于边缘化境地。我们几乎随时都能看到,国内外的大展中几乎所有架上艺术面临同样的状况,如最近的美国惠特尼双年展,在参展的87位艺术家中有半数以上是视像或行为艺术家,2001年中国成都双年展,架上艺术也被占据庞大空间的装置作品挤到了配角的地步。
其次,中国城市化建设的快速发展,在客观上制约了架上雕塑的发展。这是一个十分令人尴尬的问题。一方面,我们需要加快城市化的进程,因为没有城市化在很大程度上就没有现代化的真正空间,也不会产生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艺术,包括现代架上雕塑艺术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由于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与城市建筑几乎孪生发展的大型城市雕塑却在更大更迅速的意义上将架上雕塑挤到了非常狭小的角落。这就在客观现实的意义上使架上雕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和排挤。
再加上展览体制和展览形式单一的制约,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架上雕塑的生存与发展。我们知道,过去展览多为官方主办,主题性强,多以现实主义创作手法为主,形式单一,思想僵化,限制了架上雕塑的发展空间,而当下策展商和批评家都惟恐被别人说落后,大多追捧前卫艺术的展览,都以后现代主义、装置艺术、行为艺术等观念艺术来鉴定艺术家的价值。就这样许多雕塑家便由此改做装置或其它的艺术形式。
那么,我们该怎样来面对架上雕塑的现状,怎样来改变架上雕塑尴尬的处境和它的艺术命运?作为一名雕塑工作者,我总觉得自己无法回避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和回答。事实上,架上雕塑的命运正在走出这一尴尬的处境。
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知道,现当代的前卫艺术思潮正在经历衰退期的考验,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消磨了其当初的锋芒,其前卫性和先锋性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上变得十分可疑。那么,就其原因而言,前卫艺术在精神和思想领域已经缺乏创新性的突破发展,越来越流于形式,越来越有做秀的嫌疑,越来越陷入审美判断的误区。
就城市雕塑面临的问题而言,我们知道:中国城市雕塑建设由于历史短,存在着许多问题:诸如缺乏规划,市场不规范,暗箱操作,缺乏相应的规章制度和政府职能部门的监管,缺乏相应的理论支持,受限制的条件比较多,如受审美水平、资金、材料技术的约束,另外城市可持续发展也要求预留空间,所以城市雕塑的发展在未来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前景,还很难准确的把握。为此,我对架上雕塑的复兴充满了信心,同时也坚信有越来越大的雕塑力量将重新回到架上雕塑创作的队伍。
有关这一点,我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种富有希望的转机。英国的传媒大亨,此前全面支持先锋艺术的查尔斯·萨奇,突然改弦更张,转过来喜欢和推崇架上艺术。这似乎不仅仅是一种人们开始普遍重视架上艺术的信号,而是人们已经开始在真正意义上对架上艺术予以关注。
无独有偶,在2005年3月继任德国《艺术》(ART)杂志主编的梯门·索麦尔(TimSommer)也在2005年2月号的《艺术》月刊上发表文章大谈特谈架上艺术的回归。
这两位握有相当文化权力又对艺术市场具有温度计般敏感神经的人,陡然间如演双簧一样垂青起架上艺术来,必有其不可忽视的原因。我们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所传递出来的信息恰恰是暗合了眼下的一种大众情绪---对当代艺术的极端性已经感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审美疲劳。
我们再来看看市场是否在为架上雕塑提供应有的土壤。中国改革开放后,经济飞速发展,有部分人先富起来,当物质生活极大丰富后,他们势必追求精神上的享受,而他们中大部分人有受过良好教育的背景,有着较高的审美情趣,使他们更愿意把多余的钱投放到文化市场里,可喜的是他们不相信先锋艺术的炒作,因为他们看不懂使他们感到莫名其妙的东西,却更加情愿把钱用来购买既有技术含量、又有审美含量的艺术品。这一大批有钱人的爱好和需求,正在为架上艺术市场提供必备的土壤。
我一直认为,架上雕塑是雕塑的根本,能够充分体现雕塑家的观念想法,追求和探索。一个雕塑家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雕塑创作中,才能显现其难能可贵的价值,而在这一点上,我坚持认为只有架上雕塑才能在最终的意义上满足一个雕塑家真正的艺术愿望。
为此,我坚信一个真正属于架上雕塑的时代正在回归。□
(责任编辑:郝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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