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人体写生思考
2011-01-14 15:18:34 徐豪
绘画是让画家尝试自我、打破自我、表现自我、完成自我的一个终生不懈的探索过程。在用水墨进行人体写生时,我努力让自己在这种痛苦的反复中,从零乱的思绪里寻找到自己的形象,梳理出自己对绘画的感觉。
齐鲁水土赋予了我山东汉子的胆气和豪气,无论是写生还是创作,我都一样大胆想,大胆画,大胆用色用墨,大胆取舍,毫不含糊。我喜欢这种痛快的感觉,这里面有我的自信,可能也是我的不足。杜大恺先生给我的画作题过这样的话:“姓名者或有隐喻,如徐豪其人,其画如其名,豪放旷达,坐山推海,吞吐大道,与俗艳凄然之时风迥异,诚可佳也。然事物之所寄托须求二极,在远见其广大,在近见其精微……”正如所言,我做人作画大抵豪放有余,精细不足。
人体是一个浓缩的宇宙,集万物精华于一身,古人早就懂得师法自然,远取诸物,近取诸身的深奥哲理。人体蕴含着的那些让人心迷意乱的线条、鲜活醉人的丰富色彩以及体现宇宙变化之道的那些转折的体面,折磨着画家们的艺术神经,也引导着他们的创作思维。
古人写生,强调写物象精神,得其神韵,表现出客观对象的生命力。面对人体,我深深体验到了物象生命的张力。在人体写生过程中我试图敞开心扉,放松自己,与人体物象彼此相融,用心交流,无拘无束,率性而为,悄悄避开因果关系的暗中制约,考验眼与手在鲜活人体面前的直觉反应,记录下主观意象难以重现的偶然际遇。我好像被带进了不同生命形态的体系节奏中,被生命内在的张力所牵引,上下左右不停翻动,舞之,蹈之,游之,遨之,或快或慢,或轻或重,下意识的节奏一直延伸到每条神经末梢。
写生的过程自然、安静,画也就显得不急不躁。
能够让眼和手逐渐协调起来,随时听候心的调遣,让心敞开着去邂逅自然精妙无穷的人体的变化,温润地抚慰、体察、描述在人为统一的表象系统之下百般委屈的天然差别,并将之放在审美的祭坛上加以颂扬。在今天数字化、虚拟化、符号化的技术系统中我们的艺术之心要想获得生存意义,这不失为一条重要的途径。
人体展现在你面前时,是极其简单的,卸去了繁杂的服饰,退去了多彩的颜色,剩下的是有数的线条和固有的肤色。此时的人体又是极其复杂的,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体形在色彩、线条、块面上的变化是不能用语言说清的。动作的变化会引起人体线条凸凹、虚实、转折、节律等的丰富变化,加上莫测的色彩光影,就像一曲神秘而动听的交响乐。
水墨人体写生中,线条的表现是奇妙的,又是困难的。笔上水分的多少,毛笔在宣纸上运动速度的快慢,手上力量的轻重,都会使线条出现不同的效果。我写生,一般都是铺好纸张,不打轮廓,对模特观察片时,在画纸上目测一下位置和构图,然后毛笔直接上纸,一笔下去既准又狠,不犹豫,不停留,眼睛看着模特,瞄着画面,心中想着线条的表现,线不到心先到,既考虑线条的效果也考虑线条的位置和准确性。线条的转折和变化直接影响到对人体结构和体积的表达。
在色彩运用上我也进行了反复尝试。中国人肤色差异是有的,但不是很大,如果我们所有的人体写生作品都照一般的肤色着色,那就只是肤色而不是绘画的色彩,也就没有艺术效果可言了。我在人体写生中运用色彩主要考虑几个因素:一是被写生人体给我的色彩印象,这个印象是色彩的全部,其中也包括调子、冷暖等因素;二是运用的色彩能够表达被写生人体给我的感觉,这个感觉同样也包括了人体的体积分量、人体向外向内的张力、人体蕴涵的魅力和磁力,等等。考虑到这些,我在色彩运用上就显得比较直接和大胆,笔下人体的色彩常常是意象的,却又十分合理。纯红、纯绿、纯黄在我的人体写生作品中都很常见,这样的画面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在表现方法和材料选用上我也是反复尝试。有时先勾线,再上色,再找体积找明暗,最后再勾强调线;有时先依据人体动态大面积上色,然后再在色彩未干时勾线。我试过在各种纸张上进行人体水墨写生的表现,不同性能的纸张,水墨和色彩上去后会产生许多各不相同的独特效果,让我兴奋不已,同时也激起了进一步尝试的兴趣。
美轮美奂的人体令无数艺术家为之欢呼,为之癫狂。用中国传统的笔墨去表现当代人类健康完美的身体,画面是那样的饱满有力,感觉是那样的美好清新。我的尝试还在继续,一次尝试,一个效果,一份惊喜,一种动力。□
(责任编辑:郝云霞)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在回溯中理解当代艺术“何以如此”
对话 | 在开放和自由中确立艺术价值
张瀚文:以物质媒介具象化精神世界
吕晓:北京画院两个中心十年 跨学科带来齐白石研究新突破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