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夏的创作记忆
2011-02-13 16:24:09 乔宜男
一
夏日里的记忆是片断的、飘忽的,总是能把沉积于内心深处的场景勾出。看着过去的作品,已是一段消逝的回忆,虽然美丽,但绝不愿再触及少许,更无法沿着过去的思维向前摸索前行一步。
二十年前记忆中的静夏,痴迷于脑海中夏日场景的敏锐感触。坐在静冷的房内看着玻璃窗外烈日下凝滞的绿色,一丝微风不起,只有一只小鸟一飞而过,了无踪影。慢慢地,把这些细化在了熟宣上,一笔笔的勾勒,一片片的渲染,不知不觉中,时间已静静地流去了十数年。看现在还存留的一些工笔画作品,竟不知当年是那样的一种思绪和心境,完全不知身在何方的一种随性和不知。现在很多朋友还在被我当时作品的记忆所触动,一味劝我继续追忆一下已逝的画面意境。
后来,不知是何时开始,我在这种慵懒的不知不觉中一下子感到了不知所措,像一条长河在经过舒展大度的缓行流淌之后,需要急速地转弯前行,需要跌荡,需要归入大海的潮涌。笔尖在纸上渴望找到如神经末梢通入毫端般敏锐的触觉。水和墨随笔端渗入生宣之后一点点地幻化开去,如思绪漫无边际的延伸。画前,我所设想的框架结构以及物像的造型已然忘掉了大半,都在随遇而造中改变调整了。直觉所能感到的只剩下最基本的干湿、浓淡、疏密、聚散、方圆对比以及对水墨交融间不确定感的无尽趣味了。所有都是在自然地调节,湿多则干、枯则需润、遇方则圆、遇淡则浓……一切都是自然的发生。忽然想到昨天谁说的笑话,说有个笨女儿在厨房和面,不断问母亲面加多了怎么办,答曰:“加水”,稀了又怎么办,答曰:“再加面”。最后问一袋面都加完了,还稀怎么办?我想也只有再买面了。
二
夏天更多的记忆是在画室和画库之间,美院画库里历代原作与我结下了诸多缘分,由于当时的某种原因,很多作品可以借到临摹室的玻璃展柜里,今天只能在展室看到的作品可以放在画室静静地与己为伴。已经记不得是时间流淌中的哪一段,墙上的明人、清人作品感觉也就是创作于上一个夏天。现在记起我曾与那么多古人单独相处,深入交谈而忘记了时间,如同沉迷于虚拟的世界里,在空虚中与一个个虚无的人交换看法和意见。学习的七年间,我沉溺于中,乐此不疲。
美院大门外是一片麦田草地,走过草地的尽头就是曲折的蕨河河滩。夏风中的草滩上忽而漂过一只笨拙的雏鸟,像是一个找不到父母的孩子在误跑误撞,令人心生爱怜。树上的无名杂鸟瞪着滚圆的眼睛,就是走近也不惊飞,眼光是那么好奇和宽信。清浅的鳞波中,鸭子好似片片的落叶,在河水中飘荡,随波起伏,竟完全不似看过的有些画面,像把野鸭用手提在眼前……
花和鸟等画中之物是地的精髓,只有长在其中,融于其内,才是一颗颗活的因子。这些看似寻常之物表现在画里不应是华美,不应是灵利,而是心境的观照,是一种宽和容忍的亲近。只有当你用看待孩儿的心绪去观察之时,这些形象才能鲜活起来,才能化作生动的画中物。此时的水墨已不是单纯的画内形式,而变为形象的一种存在状态。用笔用线也不再是作画的目的,而化为画境与心境沟通的语言。眼前详熟普通而令人激动的旷景,曾经吸引了多少前人画者的目光与心绪。在这块地方生化出了我们熟悉的毛笔纸砚,在这块地方古人演化出了无数的绘画形式与语言。作画时的皴、擦、点、染也是他们目及眼前的意境从心里发出的颤栗与歌唱。
用自己的认知去感悟眼前,用自己的心智去体会眼前,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面前。当我们所尊重、所敬仰的前人经典作品化为夏日里的记忆时,只有眼前的自然是真实的,只有内心的感触是珍贵的。□
(责任编辑:郝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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