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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给自己意外的杨少斌

2011-02-17 16:33:51 严冰

Yang Shaobin, who keeps himself fresh

Yang Shaobin won't consider any risk and price since he's now become an artist who escaped for art from being an employed worker. He keeps breaking out into a new spot, explores the route which seems to be opposite to the trend. "Surprise yourslef first, then you can surprise the others." is what Yang Shaobin believes.
  1992年,杨少斌怀揣数千元人民币,离开河北唐山的工厂,来到北京圆明园。从一个有职业的工人阶级变成为艺术出走的盲流艺术家起,杨少斌就不再考虑风险和代价。如今功成名就之后,杨少斌还是不断从自身挣脱出来,探索有悖于潮流的艺术道路。也许短时间并不被看好,但杨少斌相信:“做艺术要给自己意外,才能让别人意外。”
  要过称得上“生活”的生活
  我来北京时28岁,等于离家出走,年轻胆大什么都不怕。现在回忆起来,最快乐的还是圆明园的那个时候。社会上对这帮称为艺术家的人看不透,反而宽容,艺术家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如此“放浪形骸”。生活很穷,但不是苦。
  我喜欢看凡高、高更的自传,“人的一生能够怎么过?什么才是称得上‘生活’的生活”,这些问题只有在圆明园这种小乌托邦里可以找到答案。

  90年代初,玩世现实主义风格从圆明园兴起,玩笑、泼皮、无聊、嬉戏,种种标签根植于集体主义的消解和英雄主义信仰的失落现实中。在圆明园类似集体主义的“小乌托邦”环境中,杨少斌也画带有嘲弄扭曲笑容的人物,尤其是嬉笑着扭打的警察混合了更强的政治意味,成为他早期作品最有代表性的风格。但杨少斌生性紧张不善言辞,对周遭现实敏感多思,尤其少年时代生活印记使得他对人内心深处的暴力本性和英雄主义不能释怀,难于真正的“泼”、“玩”起来。而艳丽的玩世现实主义风格在圆明园圈子里所向披靡之后,其根源的批判精神被现实的嘈杂干扰,很多作品逐渐沦为华丽虚浮的图像游戏和堆积。杨少斌“努力”地画了一段玩世之后,开始考虑如何创作跟自己内心真正相融合的风格。同时,现实形势的压力使圆明园的画家四散而去,杨少斌也迁到宋庄,开始走入新的风格。
  圆明园那段,大家作品都用艳的、俗的东西来改变过去的灰调子,风气使然。94年之后,我就开始考虑如何建立自己的东西,就开始画暴力一类的,要去摆脱原来的影响。画了4张1米见方的给老栗看,他说:挺残酷的。
  内心残酷比身体暴力更真实
  “噼里啪啦”飞溅的红色系列作品充分发挥杨少斌对于人体冲突和内心躁动的思考,技术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况且红色暴力系列作品本身视觉的冲击力很大,含义反而很简单。这时候,另一个关乎人性残酷的题材进入他的视野,2002年之后,911事件和伊拉克战争的相继爆发,国际形势的巨变让杨少斌看到暴力不仅体现为对于身体的攻击,也体现为对意识、个人、思想的垄断和剥夺。如果之前作品中的暴力是杨少斌青春期记忆的表象,那么通过国际政治危机这一线索,这一私人化的内心冲突上升到更具普遍性的对人类本质的直视,而恰恰这是每一个人都不能逃避的真实境遇。
  我喜欢往复杂里、往内心里走。在国际政治这类作品里,画面上看不到什么实质的威胁,但仍然能感觉到心理上的压迫。人物面貌含混不清,虚构情节与现实场景穿插,它是我编一个谎话,并没有真正存在过,但却随时可能发生并且威胁着我。比如《看不见的战线》,三个画面分别来自电影场景、一个二战期间被抢劫的莫斯科的美术馆照片,以及对卡拉奇去苏联秘密访问的虚构画面,几种历史形象集合成为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最终指向人性残酷的话题。
  现实主义是观念
  2004年,还在创作国际政治系列作品的杨少斌,已经开始酝酿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以煤矿为主题的“纵深800米”系列在2006年亮相,作品定位是现实主义。由最早的玩世到如今的现实主义,杨少斌在观念上可谓180度转身。对于依然对杨少斌以往“观念性”的作品有深刻印象的观众来说,这种转变不容易被接受。而对杨少斌来说,现实主义也是“观念一种”。
  在某种程度上说,所有艺术都是现实主义,因为无论艺术家笔下的内容是怎样晦涩或先锋,对照他自己的内心来说都是现实的一种。但中国当代艺术冲破现实主义的桎梏之后,一路向观念性和前卫性奔去,如今已经难以回头。“现实主义在当代中国有没有出路?”它作为中国艺术中一种曾经异常丰富的资源,在被玩世现实主义改写使用之后,是否还能继续挖掘下去?
  中国当代艺术中强调观念的作品,其实并没有创造什么崭新的图像和概念,它一直在使用包括西方的媒介、形式,以及中国的文化、政治资源。现实主义就是资源之一。如果没有接触西方,我们会一直保持现实主义的脉络—苏联模式。如今官方艺术一直走的还是现实主义的脉络,它很软,并没有真正的现实性。而另一方面现代、当代艺术发展到所有的作品看起来都很形而上。两方面都越走越远了,我们曾经靠玩弄和批判这种现实主义来获得观念性,那么为何不能直面它?我不否认自己迷恋现实主义,我要试着去解决这个问题。
  纵深800米,就是要走现实主义路线。但我将现实重新组合,而不是纯粹复原。如何使用直面的现实,如何用客观的画面挖出我内心的东西?这是我需要做的。在我作品中体现出的现实主义就成为“一种观念”,它不是当代艺术中高深到费解的观念,而是可传达的思想、情绪甚至现状。
  我身在这种转变,心理也很复杂,我需要在复杂中找到最简单的方式。
  影像的故事性将成为重点
  杨少斌欣赏电影大师费里尼、伯格曼,他们用强烈的个人化风格改变了电影的叙事方式。同样,他也喜欢大卫·林奇在电影中制造的紧张和让人把握不住的迷幻感。杨少斌说,他一直就在寻找这种陌生而不带普遍性的东西。这是他总在时代风格里选择逆流而上的原因。
  现实主义深入下去,就要开始关注语言问题。语言再迈出第一步,又要回到个人性中。艺术不能是普遍性的。我并不看重艺术对社会的关照功能,因为不管艺术对社会采取批判、歌颂或者中和态度,始终都是只能反映普遍性的态度。而我要选择更极端的方式,往内心挖掘,需要去挖出一些我内心中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因素。这是我的目标。它可能和我现在使用的现实主义方式有冲突,要将这些心中长期的压抑和思考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对我而言不轻松。
  好在我从来不考虑风险。

  附录:杨少斌作品市场历程
  杨少斌的作品进入拍卖市场的时间非常短。但其作品在进入二级市场之前,因为香港和海外背景画廊得推广,在一级市场一直稳定增长。在中国当代艺术尚无国内市场的1993年,其大画(2x2m)作品就已达到2,000美元/幅的价位。国际重量级展览对杨少斌作品的市场提升有里程碑式的意义,1999年,杨少斌参加第48届威尼斯双年展后,其大画(3x3m)作品的价位也陡升到20,000美元/幅。2002年,他的作品初次进入国内拍场,遭遇了流拍的恶运,但相继参加了广东三年展、布拉格双年展、希克麻将展等一系列重要的当代艺术展之后,其作品在拍场上也越来越受藏家追捧。2004年,杨少斌作品再次涉足拍场,便以100%的成交率收场,之后每年成交率居高不下,价格也一路高涨,从原来的几十万飙升到现在的几百万。如今,杨少斌拍卖成交前十名中全部是红色暴力系列和国际政治主题,红色暴力系列更受国际市场认可。

(责任编辑:朱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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