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发扬 一代宗师(代主持人语)
2011-04-18 13:44:39 朱关田
沙孟海(一九○○-一九九二)为中国现当代书坛巨擘,著名的金石学家、考古学家、文史学家和艺术教育家。尤其在书学、印学两大领域,于创作与研究两端取得非凡成就,是二十世纪中国书法篆刻艺术的标志性人物。
沙孟海作为书法家,一生亲历民国以降二十世纪中国书法(篆刻)发展的风云际会,展开了以学术涵养创作的人生道路。沙孟海接受教育与成长的青少年时代,正值中国社会形态、文化体制和学术思想等发生巨大变革。科举制度的废除,封建帝制的终结,新文化运动的爆发……,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历史事件。沙孟海虽潜心学术、艺术,但近代学术的思想变迁和书学领域的碑帖交互,对他终究还是有影响的。中年时期,沙孟海身处多艰时局,为生计所困逼,一度于学术稍加疏远,但他在前辈遗老纷纷凋零的境况下,又得以与马一浮、沈尹默、张宗祥、顾颉刚等新辈名宿问学论艺,颛意书法篆刻史论研究与书法篆刻艺术创作,其更为明确。晚年的沙孟海,排除困难,在文物考古,尤其书法篆刻研究和创作、高校书法教学诸方面,取得了较大成就。八十岁以后,沙孟海躬逢国家改革开放之盛世,艺术之树,老枝新开,推扬国粹,倾心艺事,且完善自我,奖掖后进,业绩卓然,斯有目共睹,或以为有超迈前辈处。
回顾沙孟海一生艺文行藏,其转益多师,穷源竟流;与世推移,技道并进;谦退冲虚,不卑不亢;抗志希古,壮心不已,是他在多方面尤其书法、篆刻之所以取得成就的根本原因,也是他留给后人最重要且丰富的精神财富。沙孟海晚年以书坛领袖闻名海内外,但其一生成就实在是多方面的。当其本色,是书家,更是学者。书学、印学而外,古典辞章、文字训诂、金石碑版、文物考古,无不精通。全集聚珍,自可释解。
沙孟海书法,诸体兼擅。早年习书,从篆书入手,下逮汉魏碑版、晋唐法帖,恣意规模,领略体势。中年以后,多作真、行、草书,钟繇、王羲之、王献之以外,于欧阳询、颜真卿、苏轼、黄庭坚、黄道周等用功较深,探综众长,融会贯通,行以己意。晚年书法,错综变化,益见精善,沉雄茂密,自成格局。尤喜作题榜大字,深为世人所推崇。
沙孟海篆刻,浑穆高古。初摹秦汉,谨严规矩。嗣后出入赵叔孺、吴昌硕之间,得『太阴』、『太阳』之助,又汲取赵之谦、邓石如、吴让之和浙派诸贤之长,加上旁涉古文字,大凡篆籀、陶铭包括古器物文字,加减乘除,去故纳新,终于为我所用,独出机杼。而其既篆又铭,亦印亦书,异质同调者,最为难得。印章边款出类拔萃,亦差可出人头地。
沙孟海的学术成就,是以扎实精进的文字训诂之学和文史兼备的辞章功夫为基调,加之不断关注考古新材料、学术新进展,围绕书学、印学两个中心点而展开,此尤难能可贵。早年有关书法篆刻的论述,已能关注艺术的时代演进与学术的系统化梳理,多有见地,是中国现代率先问世的较有系统的书法、篆刻史论篇章,在学术界影响很大。中晚年的论著,更能利用考古新材料,注重考证与精审,以严谨的治学方法研究书法与篆刻,时见发明,道先人之不能道,成一家之言。
沙孟海作为学者、书法家,深谙『技』、『道』之理。技之在用,实为手段;道之在体,是为目的。一末一本,并进齐修,方能不堕虚空,不失之根本。沙孟海学问、艺术,固然平实敦厚,不蹈依傍,而实归之法古出新,今不乖时,又能用志不分,自胜为强。其雄秀独出,盖不虚誉也。
值此沙孟海先生诞辰一百一十周年之际,西泠印社出版社出版了十二卷本『沙孟海全集』,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举办了『沙孟海论坛』,以作为对沙孟海先生的研究与追思,『中国书法』杂志在二○一一年第一期隆重推出了沙孟海研究的学术专题,选取对沙孟海研究的部分文章,并刊发沙孟海先生不同时期书法篆刻创作的代表性作品,我们相信,通过对沙孟海的研究,会引发我们对当代书法如何传承与发展的进一步思考。
(责任编辑:郝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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