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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入毫楮

2011-06-21 10:31:11 黄苗子

---读郑乃珖的花卉作品

  在美术史上,以爱画小景受到苏东坡、黄山谷欣赏的僧人惠崇为较早见福建人。其后清代的新罗山人华嵒、上官周、扬州八怪之一的瘿瓢子黄慎,这些赫赫有名的画家都是福建人。明代边景昭以工笔重彩双钩花卉享有盛誉,福建画院院长郑乃珖是继边景昭后,以独特风格从事国画的画家。

  郑乃珖以工笔花卉著称,他并不拘泥于宋徽宗赵佶一派的凝重笔墨,而采用灵活色调和线条,着重去表现花草的生机。他吸取了北宋工笔重彩花卉的特点,注意色彩的互相作用,使画面产生和诸中的变化,配合上多变的双钩线条,有时浓敷、有时淡染、有时重勒、有时细描,这些着色用线的变化,总的是为表现大自然韵律之美,是为了表现不同花草本身的特殊神态,这之中需要有深到的基本功和精湛的观察能力。

  双钩,或者双钩勒,是工笔花鸟画基本技法之一。它不但要求准确稳定地用墨线勾出花卉的轮廓,并且要求在用笔的抑扬顿挫中把花枝的刚劲、花叶的厚重、花瓣的轻盈,以至花、叶的姿态、感情都入木三分地表现出来,这就不是单纯的技巧锻炼问题,它和工笔花鸟画中的着色(敷彩)一样,重要的是观察能力和表现能力的问题,这其中包含着天分和功力这两个不可或缺的因素。郑乃珖的作品充分说明了这点。天分和功力都重要,但即使是天分很高的天才画家,没有下苦功从事基本功的锻炼,瞎涂一通,自恃“天才”,那么也不会有成就或成就不大的,因此艺术上的艰苦锻炼更为重要。这里我想起罗丹的一句话:“艺术就是感情。如果没有体积、比例、色彩的学问,没有灵敏的手,最强烈的感情也是瘫痪的。”

  郑乃珖先生一辈子孜孜兀兀,探索中国绘画的意境笔墨。他既从传统绘画中打下深厚基础,又能大胆创新。在工笔勾勒中参以没骨方法,使得花鸟栩栩如生。他是南方人,曾在陕西美术学院任教多年,对北方牡丹花的姿态神韵固然画得极好。南方的各种野花,一般古代画家没有画过的,他更善于摹写,他把花鸟画的题材丰富和发展了。

  花鸟画比山水画更富于色彩,花鸟画高手常常在色彩的冷暖对比、构图的疏密变化和笔墨的运用中表现出一花一木的无限生态。郑乃珖在北京荣宝斋春节个人作品展中表现出山水、花鸟、人物、草虫等各种题材的画上,其中不仅是工笔重彩画,还有泼墨、没骨、大写意等技法,说明他在中国画中各方面的成就。当然,他的花鸟画更受到观众欣赏,有许多幅小品,在用色和构图上更令人陶醉。苏东坡在著名的两首《题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诗中写过:“如何此两幅,疏淡含精匀。谁言一点红,解寄无边春!”以及“若人富天巧,春色入毫楮。悬知君能诗,寄声求妙理”等句,真好像是给郑乃珖的作品题咏的。

(责任编辑:朱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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