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怒放
2011-06-22 15:32:30 李伟铭
——王璜生“花事”小札
在植物学家看来,“花”或许仅仅是某种植物的生殖器官,但在诗人或画家眼中,却是某种人格化的“神”。风雨阴晴,晨昏月夕,花开花落,感情丰富的艺术家,总免不了心旌摇荡,想象力能够穿越物我千山万水之隔,在那轻薄如烟的一抹之色,一瓣之香中,找到一厢情愿的栖身之所。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以花喻人和借物抒情,是历久不衰的东方诗意;名家画谱中的“四君子”,更是百试不爽的叙事模式;然而,在这里要找到譬如梵高赋予“向日葵”的那种惊心动魄的感召力,不易——这是事实,在辗转模仿的类型化洪流中,保持自由潜泳的状态,难乎其难。这不能归诸艺术劳动态度不积极或者爱国主义热情不高涨;对“我之为我自有我在”这一古老的教示具备真正同情理解之心者,毕竟少之又少!
璜生不是“斫轮老手”,不是那种一出场即知道开头结尾的角色,从《天地悠然》的老屋系列,到最近这批以“花”为母题之作,始终贯注着一种可称之为“即兴”的精神气质;而且,在我看来,也许没有什么比“心花怒放”这个词组更能够透示汉语文学的精妙感了——易言之,璜生笔下之“花”不是“自在”之物,以灵台为沃土,墨彩作雨露,吹气熏风,一个“怒”字,道尽了“花”之为“花”不期然而然的全部奥蕴。而其不蹈旧规、出类拨萃之理由,在此;其不为开卷即作吹影求形者所乐道,理由或也在于此。
“花已凋谢,人已憔悴……”罗大佑的歌在唱着,在烛光杯影中,洗蚀不了的是人生的孤独;忘记那人的名字了,大约是日本的一位左翼诗人,他在狱中这样写道:“瞄准着蔷薇花的/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我的胸膛/在我的胸膛/有红红的蔷薇花开放。”这种致命的连类比喻,读来使人灵魂颤栗。当然,璜生“花事”,均与此情此境无涉,它们就像我座右青崖上的闲花野草,有雨了,天气变暖了,一夜之间就变得生气勃勃。
2000年11月8日子夜写于青崖书屋
(责任编辑:张彦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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