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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蔡康永:艺术里的金钱游戏(7)

2011-09-12 12:12:21 蔡康永

画面优美的总是加分

  陈冠宇有一个朋友是位年轻收藏家,拥有两张美女的画,是一位北方画家画的,这位北方画家曾经被炒到天价,后来被炒过了头,大家全部见好就抛,一下供过于求,没人接手,这位画家的美人油画也就变成有价无市。拍卖公司也就不愿再收这位画家的画,但因为拍卖公司要争取这位年轻收藏家别的收藏,只好也顺便收下他手上这两张美女画,放到拍卖目录上。内行人都知道,这两张美女画在市场上已经很难流通了,然而拍卖现场的结果竟然出乎意料。

  当时,出现了两组买家在竞标这两张美女画。一位是贵妇人,她小孩吵着说画很漂亮,贵妇妈妈宠小孩,就想买给小孩挂;另外一位是印度尼西亚富商太太,因为富商在场大开杀戒买曾梵志、刘野等热门作品,这位太太觉得自己闲生整晚,也该花点钱,买点东西,刚好她也看上了这两张漂亮的美女画。没想到,贵妇和富商太太两人抢一抢,这两幅本不被看好的作品,居然飙到了百万以上,让内行人都大吃一惊。

  虽然在行家的眼中是很任性的一次竞价,可是不可否认,画面讨好,还是比较有优势,因为起码非专业人士看了高兴。

  印成很小张后的吸睛力,也影响吸金力

  一幅画挂在画廊里,会亲自去现场看原作的人有几个呢?大概不会超过一千个。可是,如果这张画放到画册、拍卖目录、艺术杂志,甚至网络上,通过这些渠道,可能就有上万的人看到,绝对比走进画廊看这张画的人多了百倍。这个时代,大部分看到画的人,都是先看到图片或电子文件,而不是直接接触到真品。作品上不上镜头,印刷成很小张时的效果,能不能第一眼就吸住你的眼球,常常会决定它在艺术市场上的表现。

  一张两百乘四百厘米的大画,在计算机屏幕上看大概就扑克牌那么大一张,无法想象原画像堵高墙矗立在你面前的震撼力有多大,这是视觉快餐的习惯造成的后果。我和陈冠宇也遇过很多次,现场看原画很棒,可是网络上看起来,就是一片黑色或一片白色,这时我们就会劝现场被画打动的朋友要多多考虑,毕竟他如果买了,将来要转手的对象,可能也只会打开电子邮件以后,看一眼,没被吸引就没有购买欲了。

  凝视观众的人像,最吸引目光

  我读过一篇艺术史学者的研究,探讨人类最感兴趣的画作题材是什么?人眼最有反应的一定是人像,这跟人的生理本能有关系。第一个,是出于防卫的功能,我们从原始人时代,就会注意有眼睛的东西,例如面对一头狮子或是一条蛇,我们都会警觉,相反的,对树木就不需要警觉。第二个是求偶的功能,人本来就在追寻同类,这一定是跑不掉的,所以看到一个人会注意对方是否有回看你,你会对另一个人求偶,但不会对没长眼睛的石头或树求偶。

  人的基本生理本能到现在都没改变,所以为什么杂志的封面喜欢用人脸?而且喜欢让封面人物的眼睛看着消费者?不管是财经杂志或时尚杂志都一样,你去逛杂志摊,几乎每个封面人物都在望着你。

  买再怎么贵的画作,多半还是会受画面的内容影响,所以,挑选画作时,除了画家的名气以及画作的年份之外,一张红色的赵无极,与一张灰色的赵无极,吸引力也会不同。安迪· 沃霍尔一张金色的高跟鞋,跟他画一张彩色的小天使,吸引到的人也不一样。假设你准备了两千元美金,要买村上隆的版画,如果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一格一格的色块,很难说明他在画什么,另一个是露齿微笑的卡通动物大头,而且那动物大头有红的、白的、蓝的、黑的,我多半会建议你选红的那个大头,红色就是比较让人有热情些的感觉。

  来自陈冠宇的提醒

  亚洲市场较保守,避免挑战大众品位

  艺术作品的行情变化,反映着买家的心理,一旦赢得众人目光,就有可能在日后成为被追捧的投资标的。这种讲法虽然有失严肃,可是卖相这件事,在市场上确实很重要。

  当代艺术经常处理跟“性”有关的题材,即使甜美如村上隆,也有极经典的动漫风格的男孩与女孩非常夸张的器官,各自喷射出大量液体的巨大雕塑。当代艺术也常处理疾病或死亡的题材,达明安· 赫斯特把整头牛对切剖成两半的标本,也是经典之至。这几件作品别说是天价,根本是你捧着钱也已经买不到的里程碑式艺术品了。但这毕竟是很极端的例子。一般来说,亚洲收藏家的品位还是比较保守些。在你有选择的情况下,就不必选过于冒犯或挑战大众品位的艺术品了。

(责任编辑:潘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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