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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性艺术的思考

2011-10-18 10:12:14 韩淑英

  女性艺术在今天仍是一个有很多争议的命题。西方的女权主义兴起于上世纪60年代,而从90年代起,国内一系列对于女性话题的讨论开始有了一点点女权主义的成分。今天的中国当代女艺术家,大部分不愿意把自己归入女性主义艺术家行列。对她们来说,身为女性似乎对她们的创作没有太大的影响,更不想和女权主义这种女性革命的印象扯在一起,她们只承认自己是女艺术家而已。因为客观上的女性身份是先决条件,她们之间除了很少一部分女性艺术家从事女性主义艺术创作之外,大部分艺术家没有女权意识,这里所说的女艺术家、女性艺术家,很多时候界线是模糊的。实际上很多女艺术家所关注的问题点和男性艺术家相比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有的女艺术家关注家庭,有的关注花卉,这些其实是女性特质,这和她们的生理和天性是联系在一起的,而和女性主义没有什么关系。

  一些西方女性艺术家(如萨拉•卢卡斯)用香烟、灯管、活鱼等生活材料模仿男女生殖器直接讽刺性,翠西•艾明把自己的床直接搬到美术馆,在帐篷里写出与她曾经在一张床上的所有男人的名字。南•戈尔丁则拍摄自己被男友殴打的图片和她周围的同性恋等边缘人群……女性艺术家在她们的艺术领域大都把女性解放与男女平等放到了首要地位,在艺术表现方面比男性更大胆、直接和暴露。安吉拉•默克罗在《后现代主义与大众女性》中说过,20世纪90年代的女性主义在政治上并没有支离破碎,在后面留下了一些散兵,虽然在全世界随处可见,但主要分布在自命为女权主义的知识分子里。

  女权艺术似乎随着女权主义运动的消亡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性艺术。苏珊•桑塔格也主动把自己置身于女权主义之外,她很少提到女性艺术家或作家。她认为没有必要给女性一个特别的关注。辛迪•舍曼说:“我绝不认为自己的作品是女权主义的。”南•戈尔丁说:“我是女性这件事与我的摄影当然有关系,我的照片是直接来自经验的东西,而且是以我的个人的视点拍摄的东西,是作为女性的我的视点来拍摄的。”与男性相比,女性没有固定僵化的自我意识体系,因为她能够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女性会注意到事物的暧昧领域。因为她们知道,事物本身的进程并不是由其表面所决定,女性的精神构造远比男人复杂。

  苏珊•桑塔格用一种冷静沉默的态度站在20世纪男性哲学家、作家的行列,从性别的限制中解放出来,得以进入特权领域。女性主义艺术在某种程度上和女权主义艺术是相等的,而中国的大多数女艺术家,女权的意识并不强。西方哲学体系一定程度上开始在中国进入思想领域,而稍微带一点女权意识的女性艺术,也因为改革开放的社会背景,随着当代艺术30多年的演进一同发展。中国的女性在当代社会发展过程中比起裹足的年代似乎多了比以往更多的权利,她们大部分已经十分满足。相对于女性在社会工作领域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她们情愿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很多女艺术家大部分只是性别为女性而非女权艺术家。男女在生理和社会地位上都无法平等,虽然社会学家把这称为“分工不同”。此外,波伏娃的《第二性》是女权主义的宣言,还是把女人置于男人的身后?苏珊•桑塔格为何会走出既定的界限,拥有超越性别的特权?

  奥尔兰拿自己的脸做实验作品,草间弥生早期对于生殖器的恐惧衍生出对点状物的恐惧,在小野洋子的作品《苍蝇》中,苍蝇围绕女性身体停住,不停地盘旋,而艺术家柯达•阿默使用缝制线条或者泼洒颜色的方式,试图掩盖原来清晰的人体自慰图。这本身表达了女性追求自身性快感与社会标准的一种矛盾。陈秋林《在垃圾场上化妆的女人》、《被蛋糕砸的新娘》,何成瑶用胶带捆绑自己的身体来做广播体操,肖鲁“自己和自己结婚”的行为都很强烈地表达了女性对自身独立权利的追求。

  现在的很多女艺术家声称自己是非女性艺术家,她们只是性别为女性。我们从她们的身上看不到女性主义的痕迹,因为她们没有从女性权利的层面上去思考问题。现在中国所指的女性艺术和女权艺术运动中所指的女权艺术距离比较大。女艺术家和男艺术家由于生理和心理的不同,所关心的艺术表达方式以及兴趣点都有很大的区别,不能一概而论。形容女性的词汇比如阴柔、脆弱、敏感、生活化等等在她们的作品中也有着与男性相同的表现特征。

  在今天的生活中,女人仍然在家庭中担任传统角色,除了职业以外,她们的主要时间用在家务和孩子身上。在中国的女艺术家中,有的是美院教师,有的是已经和画廊签约的职业艺术家,还有一部分是艺术家的爱人。由于女性本身所负担的家庭责任,加上其他赋予女性本身的社会要求,这就使得女性在精力和思想上对艺术本身或社会地位没有过高追求,从个人追求和理想上,她们已经把自己放到了第二性的角色。

  西方的女权艺术家用头发沾墨水拖地来表达对女性地位和角色的抗争,有的用刀片划破自己的脸,以这样的极端行为表达她们对男人眼中的女性外貌标准的反抗。而中国很多女艺术家的作品则来自自身的体验和感受,这和表现极端的女权或女性主义区别很大。胡晓媛录制了眼睛在眨眼一瞬间的影像以及《你要去哪里》,其中人物不停走路的背影和声音,其感受都是极微观的个体感受。阎萍作品《母与子》描绘的美好温馨不能称为女性主义艺术作品。因此我们在提到某女艺术家时,如果其作品没有表达女性权利问题,或没有表达对社会和家庭的反抗,那她就不是女性主义艺术家,只能称其为女艺术家。而对于艺术表达与女权有关的艺术家,可以称其为女性主义艺术家,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模糊,并不断生出诸多解释和讨论。□

  韩淑英 天津美术学院现代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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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车晓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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