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奕车部落
2011-12-15 15:19:38 沈 好
现居住在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大羊街乡的哈尼族另一个支系—奕车人,以其独特的婚姻、风情、民俗等民族文化而驰名海内外,尤其是是妇女、姑娘们的服饰,在哈尼族的妇女服饰中堪称一绝。
刚踏上红河县大羊街乡的土地,只见这里山峦险峻,起伏连绵,乳白色的云海将公路下的村庄笼罩得严严实实,初升的朝阳将火红的朝霞映射在不断起伏的云海上,泛起一层层耀眼的霞光;山风掠过,忽地将云海撕开一条缝隙,露出了一道道波光鳞鳞的梯田和奕车人居住的山村,待我要定睛细看时,云海又合拢了,呈现在眼前的尽是茫茫的云海,只有从那深深的云海下传来的鸡鸣声和一串串隐隐约约的山歌声,才使人醒悟过来这是凡人居住的地方,而不是天上的仙境……路旁的风景越来越漂亮,田间村舍都增添了秀美与温馨的彩色。我在车上就听司机说:“特别是到了春季,这里就更美了,绝对是中国最美的乡村!”正说着,我就见到路边有五六个奕车姑娘正在蓄着水的田里捉鱼,静谧的风景立刻鲜活起来。我特别留意奕车姑娘们的服饰,拉着她们仔细询问,机织的土染布是藏青色的,佩上银饰后一下子生动起来。银饰图案多是鱼、鸟、螺蛳和浮萍,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浮萍,姑娘大方地说:浮萍是田里的东西啊。奕车女子的帽子也非常特别,一顶尖顶的白布缝制的软帽,后面的布巾一直垂到背上,布巾尾边用彩线绣着各种精美的花纹,里面有一根白线拴在发辫上,避免帽子被风吹掉。这顶好看的白帽叫“帕常”,一般还会有一顶圆形的像筛子状的篾帽戴在“帕常”上。而她们的服饰中,最特别、最惹眼的还是她们的紧身短裤,只盖过臀部,露出曲线优美的长腿。奕车女子一年四季穿的这条紧身青色短裤,剪裁十分讲究,一般都是女子根据自己的身材特点自行剪裁缝制,以能紧束臀部。其别致之处是在短裤的前边,呈现出“人字形”的七道褶子,一眼看去,就好像有七条短裤穿在身上。
在这里的奕车人中流行着这样一句俗话:梯田是小伙子的脸,大腿是姑娘的美。奕车姑娘的服饰就是充分显示其大腿的美。因为在梯田农业中,大腿的强健对于从事梯田农业的劳动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奕车姑娘的大腿被视为是劳动力强女性美的标志。特别是她们脚上穿的木屐,曾让到此寻根的日本人惊讶不已,它们几乎就和日本的木屐一模一样。所以,他们认定这里就是他们祖先的根源所在地。而这种木屐哈尼族称为“阿友色偌”,是用软质木材砍削而成,下有两齿,屐前穿系一丫形结绳,夹在大脚丫里即可行走。
奕车人的婚姻习俗十分独特,在奕车人的传统民居里,在屋外设一个独立的小耳房,奕车人称为“略然”。姑娘长到14岁后,就可以搬到小耳房去居住,自由幽会情人,谈情说爱,到夜深了两人便睡在床上谈心,但不能逾越“雷池”,直到天亮时双方分手,女方的父母也不干涉。姑娘在有了自己中意的情人后,就可以和父母包办的“娃娃亲”进行赔钱退亲,与自己中意的人成亲。但她未来的丈夫就要付出比原先定亲的双倍的聘礼。奕车人的这种恋爱与夜居生活,是在婚前与原配偶以外的人进行的。他们不论男女一生中与恋爱、夜居的对象,少则有二、三人,多则达七、八人。奕车人的婚嫁习俗不亚于“走婚”的摩梭人。奕车姑娘在小时五、六岁,甚至才出生几周,就由父母包办,定下了娃娃亲,到14岁以上就可成婚。奕车的姑娘一生可以嫁几次,每次出嫁定亲的钱都会翻倍。比如第一次出嫁聘礼是一千元,第二次出嫁的聘礼就要翻倍成两千元,第三次就是四千……所以有句话说“奕车的姑娘嫁得越多越有钱”。而在成亲后的奕车妇女,其感情也是十分自由的。只要在有了孩子之前,哪怕已经结婚了,也可以自由恋爱,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情人带进家来。但在有了孩子之后,这种行为就被严令禁止了,违者要被赶出家门。
每年的5月,奕车人在春耕结束之际,都要过一个以休闲、交友为主的节日—“仰阿娜”,那时候才是欣赏奕车姑娘美丽的最好时光。“仰阿娜”是勤劳勇敢的奕车青年男女相聚在孟子轰都山谈情说爱、休闲娱乐的节日。这个节日的主体是奕车姑娘,因此,又称姑娘街。在每年秧栽完后过。节日之晨,主要村寨德高望重的长者就赶到孟者轰都山顶进行祭典,祈求五谷丰登,男女安康,吉祥合美。早上10点后,奕车姑娘们穿上自己最漂亮的服饰,头戴洁白的尖顶帽,身穿“龟式服”,外衣叫“雀朗”,中衣称“雀巴”,内衣叫“雀帕”,节日期间着七件“雀朗”七件“雀巴”,下穿紧身超短裤,四股细麻绳是秘密裤带。腰系精美的“帕阿”,配上各式鱼、螺、鸟银器,手戴大银镯奕车姑娘一身曲线凸现。柔美刚健,英气袭人。姑娘们手持白伞,腰挎小三弦,小伙子则尽量装饰自己,身揣信物,号手吹着小号,从三村八寨汇集到长满鲜花、树林茂密的孟者轰都山上,成群成队对歌弹唱,歌唱本民族的悠久历史,歌唱对生活的情怀。众人则击鼓跳舞,小姑娘用美妙动听的小三弦自弹自唱与小伙子山歌对答。吹树叶,弹口弦是姑娘们的拿手好戏。若一旦遇上相爱的知己,双方立即交换信物,谁有幸得到了姑娘的白头巾,他就得到了他心爱的姑娘。在人海歌潮中,姑娘街真正成了奕车青年男女欢乐的大舞台。
据了解,“仰阿娜”从千年前奕车人迁徙至此就一直流传至今。“仰”意为众人聚集,“阿”意为玩乐,“娜”意为休息。谈起“仰阿娜”的来历,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一千年前,从太平洋来了两位龙女姐妹—娘苏和斯。她们是世上最美丽的姑娘,骑着龙马而来,经过羊街麻坡寨时,因为劳累停留了一夜。第二天,她们就骑着龙马上了孟者轰都山,然后从山顶上天去了。为了纪念她们,至今每年过“仰阿娜”节时,麻坡寨的村民都要杀鸡宰猪祭祀她们。而两位龙女升天的高山就成了“仰阿娜”举行的地点。“孟者轰都”是哈尼语“骑马上高山”的意思,说的就是两位龙女的故事。
在龙树旁的山坡上,伴随着阵阵铿锵有力而节奏明快的鼓声,奕车男女开始跳舞狂欢。男子打起传统的牛皮鼓,“咚咚咚咚……”,那是在向他们的天神传递信息。多情的姑娘、小伙子们成双成对,面对面手舞足蹈。他们扭动臀胯、甚至模拟性交的舞蹈动作,充分展现自我,表达对情欲、生命的追求。奕车人的歌舞、乐器及演奏方法非常独特,特有的鼓舞(哈尼语称“苏独独瑟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胯部与臀部的剧烈摆动和双手夸张的前后划动,显得原始而奔放。在节日中你还能看到男子将自己化妆成老虎、狮子,脸上画满兽纹,使人不易辨认其真面目。哈尼奕车人崇拜自然,模仿自然万物。奕车人将生活种种都寄托在对众神的崇敬中,奕车人的生活紧密地与自然万神联系在一起,他们是自然的生灵。在千年前,奕车祖先迁徙至此,居住在深山老林中开辟家园。自然万物既赋予他们生命的来源、生活的启示,也使他们对某些深不可测、无法解释的东西深怀敬意。
(责任编辑:邓国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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