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生生不息的文化之魂(附图)
2012-02-15 08:41:54 金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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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声出版社2012壬辰龙年推出的海报本《大过龙年》因丰富的龙文化元素大受欢迎。(资料图片)
2012壬辰龙年伊始,关于龙的话题首推深圳设计师陈绍华设计的龙年生肖票和“汉声”旧话重提的“为龙正名”运动。在北京的三联书店,一本售价99元的《大过龙年》居然脱销,并且进入周排行榜第二。今年春节期间,《大过龙年》展也摆到了深圳中心书城。
多年致力于建立“中华传统民间文化基因库”的台湾汉声出版社从19年前开始,每年都会在农历春节前出一本过新年的海报本。汉声认为,传统文化跟现代生活的衔接,最重要的时刻就在过年过节。所谓温故知新,在年节中,不用多说,一种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就会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自然地薪火相传,据说今年《大过龙年》的印数远大于往年。
1971年1月,台湾汉声杂志英文版《ECHO Magazine of Things Chinese 》创刊。1978年1月,《汉声杂志》中文版创刊,自我期许在现代化激流中,担起衔接传统与现代的重任。期待中国人能从自己文化的土壤中,创造出传统与现代兼容并蓄的现代化生活。2006年5月《汉声杂志》被美国《时代周刊》列为“亚洲之最”,誉为“行家的出版品”。
在又一个新的龙年中,汉声提出“龙的传人”要为龙正名。“中国龙不同于西方恶龙,龙神福佑民众,而在西方龙是魔鬼的代名。长年来中国龙与西方龙共享Dragon一词,有误解我中华圣灵的倾向。我们倡议为中国龙起英文名Long,以正视听”,黄永松在《龙年祈愿文》中如是说。汉声解释,正名的目的不在争论对抗,而在于交流与理解。当我们在不同的文化语境下使用对方的称谓时,必然要接受其所在文化中的含义,误解由此而生。“‘正名’的目的在于获得自主的话语权,发出自己的声音。”对于正名运动,网上七嘴八舌,有人调侃说,中国龙很长,所以应该叫Loooooooooooooong。其实,黄永松先生也有此意,“此字形象,正似长龙”。汉声甚至设计过一款类似的签名。不过,很多人在批评汉声的“正名”呼吁时,往往忽略了汉声的下列声音:我们为中国龙正名正音的同时,不能粉饰太平、狂妄自大、以“崛起”麻醉自己,“诸事当反求诸己”。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藏满无数惊喜的屋子里,横亘着年轮的老榆木桌上摆放着多年不见的北京传统风车,被唐卡、剪纸、《大过龙年》门神年画贴满的墙壁……这间小屋就是《汉声》创办人之一黄永松的北京工作室。
黄永松在即将远赴法兰克福参加中国文化年活动之前,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岁时节庆是民间文化的重要部分
记者:汉声出版《大过新年》系列书是怎么起的念?
黄永松:民间文化,最重要的就是时序里面的春去秋来,除旧布新,岁时节庆是民间文化中最跑不掉的。这当中最重要的就是过年,所有的民俗文化都会在这中间出现:观天象准备农事,将生活安排好,谢天谢地表达对大自然的敬畏,一直到放下所有的辛苦,团聚,所有这些都集中在农历新年,这是最精彩的。
《大过新年》就是希望大家在过年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过去的节庆形式。平时我们在书中看到的年画都很小,我就想给大家看最传统的大幅年画。
记者:以汉武帝自称“龙子”为节点,龙的形象在普通民众心目中是不是发生了很大改变?
黄永松:民间有“龙愁凤喜狮子笑”的口诀。这当中的“龙愁”,不是怒,是呈威严愁思状,紧锁眉头,行云布雨,忧心人间疾苦。拿一家人来说,龙要担当一家之计,思前想后,所以它皱眉头;“凤喜”就是妈妈在家里很开心;“狮子笑”就是小孩子喜笑颜开。但是自从龙与帝王发生关联之后就变得威严了,龙被安置在皇宫,成为力量、权威的象征。
打不死的才叫文化
记者:这些年你个人过春节会有些什么“节目”?
黄永松:过年其实就是温习文化的氛围,所谓文化的氛围就是要看亲戚,春节时因为祭祖而会亲戚,这是重点。有时候去宗祠要走过老街,这时候可以回味人、事、物。
我就是因为有一年回老家过年,还抢救出了龙潭圣迹亭古迹。这是个文字殿堂,以前写过字的字纸不能乱丢,一定要到那里烧了,过化存神。有一年过年回去,发现因为政府要拓宽马路,它的“左肩”被挖土机挖了。我就问当时在施工的人,他们说这个留下焚化炉就行了,亭子留着有什么用。我当时很生气,后来就号召台湾文化界的人一起参与,在大家努力下,将龙潭圣迹亭保存了下来。
最近几年过年都会去慈城,已经连续去了三年,希望将那里建成活化传统文化和节庆活动的典范。
记者:很多人看到传统民艺、习俗在这个全球化时代迅速消亡,包括春节的很多传统习俗也在渐渐消失之中,会有些悲观,但也有人认为这是非常自然的事。你怎么看?
黄永松:这些民间传统的文化、习俗会在循环中生生不息。这种循环不是在原地转圈,而是呈螺旋式上升。这都是老祖先观天测地来的,大自然也是这样。寒去暑来,这就是一个螺旋,所以才有冬至、夏至,这是一个气候的变化。人在气候变化中,冷了不能不穿衣服,热了不能不脱衣服,所以一定是在适应这个大气候的。农作物也是这样,春耕、秋收、冬藏,其他生物也是这样。
我一直认为,活得下来的才是文化,打不死的才叫文化,打得死的就消灭掉了。传统的东西是亡不了的,所谓的消亡,只不过是在某个时间段,某些地域、空间范围内去看。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它没有了,但在别的那个地方又起来了;现在没有了,将来又会起来……这跟物种是一样的,每天都有物种在消失,但真的消亡了又怎么样,也许在下个星球又起来了。
(责任编辑:潘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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