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明的画
2012-03-29 14:27:31 薛君宁
闽南的山并不高峻,连络的山峦淡然、静穆地从三面穿插围合了一面临海的石码小城。在晴朗日子,这些山峦似乎没有色彩也没有变化,而在多雨的天气里,近峰远岫会变幻出深墨、淡蓝,被烟云簇拥着生动起来,颇类长长的“米氏云山”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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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北京之前,玮明在石码生活了很久。那时,每到暑期我便去他那里小住。住处是城外的山村小院,我们时常在后山上漫步,那里远望城郭,可见鳞次栉比的屋宇,不闻喧闹的市声,身旁的长草自如地伸展着散发出生生的味道。玮明在小院里画了许多画,有山水、草木与村庄,那些山水与小院周围的山峦相仿佛,都安详而宁谧;坐落其间的屋宇都透明而洁净;只不过登临远眺的人都是些女子而不是我俩。
离石码城二三十里,有座山岭叫万松关,岭上凹处有座瑞竹岩寺,据说是在宋代道场基础之上重建的,寺主是与我们年纪相仿的和尚。年轻和尚黄卷青灯用功甚勤,我们俩有时上山讨扰。谈话伴随着断续松涛与摇曳竹影,内容并不著于名相,随性而驳杂,尤其玮明,殷切又迟缓,散淡的性格与和尚十分相得,于是成了挚友。我知道那样的日子对他而言不仅是惬意的,更是相契合的,后来画面上清澈、蕴藉的氛围就是他从那时以来内心世界的映像。
来和尚闭关,玮明在庙里长住过一段日子为其护关。
朋友们都知道玮明酷嗜书法,可能只有书法这种玄妙的艺术才能如此吸引他,有时连续几天通宵达旦地写字,乐此不疲。他的字笔法精到,是富于变化的“二王”法度,王羲之优雅而俊逸、刚健又幽玄的风范就是他的理想。但他作画的笔法则相反,线条简约且直划而过,不斤斤于描头画角却又韵味隽永,也是挺奇怪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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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认为好画是不落言筌的,因此倾向于减少画面上的技术性元素,这对造型和画面结构来说无疑增加了难度。但他是天生的抒情者,内心的诗意与唯美不露痕迹地解决了此类问题,书法与绘画相互间的关系对他而言大约仅在于神韵上的一致吧。
玮明笔下的男人和女人看着都像是没有热烈情绪的人,好像每个人都沉湎于自己的冥想之中。但对于女性,其实他的心中是满溢着温情的!在他创造的世界里,男人显然是多余者,主角是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例的年轻女子:她们服饰简单眉目清明,或聚或散亦或独处,有时凭窗眺望或登山临水,有时伏案阅读或卷帘倚靠,莫不温淳静好、娟秀颀长。形态上像极他的妻子小蓝。
她们都生活在群山环绕黑瓦白墙的小城里,洗净铅华,意味深长,有些落寞,也有些神秘。
其实,画境里的事情都是玮明的白日梦,他不是生活在这个市井外的小村落,却是这个安静的村落为了他的梦境而存在。
来北京已经许多年了,主流与时尚似乎与他并不关涉。直到今天,在京城边缘,他仍然生活在自己的乌托邦里。
(文中绘画均为何玮明作品)
(责任编辑: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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