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体》:以摄影解开对城市的疑惑
2012-05-23 09:50:45 贾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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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居北京的当代摄影艺术家蒋鹏奕,家乡在沅江,从故乡迁移到北京的求学经歷,最早将城市带来的巨大冲击埋藏在他心中。这种衝击在他心底扎下疑惑与疏离的根,而这段情绪则一直延续到我们刚刚在Art HK中所欣赏到的《发光体》系列中。他上一次来港,是在两年前,《发光体》中过度曝光的摩天大厦所放射出的刺眼而脱离真实的光辉,也并非第一次与香港观众见面。但难得的是,今次他的另一组系列《不被註册的城市》会与《发光体》同时、完整地进行展出。《不被註册的城市》中,摩天大厦被缩小拼贴在末世废墟般的工地中,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像是幻术,在他的作品中发出质疑,倾诉对城市的恐惧。
他说,他希望观众看到那些肉眼不容易看见的东西。
蒋鹏奕并不太赞成将创作归之为灵感迸发,他更确信他的每一张作品都源于生活的长期感受。早年在广告公司实习的经历,让他接触到房地产广告中的建筑物,建筑也从而渐渐成为他捕捉对城市感觉的载体,而摄影,则是他易于实现捕捉的自我方式。“刚开始并没想要做出作品,只是想做个东西。”因为当时的他,或多或少有些属于自己对城市之疑问,他心想:“可能拍下来就会好些。”
从小城市来到北京读大学的生活环境变迁,直接对他的情绪造成了某种程度上的衝击。你也可以将之称为压力、或是难受。而蒋鹏奕想弄明白的,恰恰是自己的情绪变化究竟是怎样造成的?“做作品的过程其实也是自己思考的过程。”摄影,令他更有针对性地思考“问题”源于何处。
首先,是大环境;其次是细小环境,源于城,也源于微。他说:“我创作的兴趣点,是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包括现在,许多的不清楚,他也会交给作品。
大与小‧看见‧看不见的
从2007年开始创作以城市为主题的摄影作品,五年下来,蒋鹏奕的变化其实很大。“当初只是对建筑有兴趣,但现在会更关注细微的、细枝末节的心理变化。”最近两年,他开始更多关注城中路人的情绪与心情,按他的话说,是“去理解人们面对同样景物时的不同心情”。每个人看风景时的感受,都截然不同,而蒋鹏奕拍的,正是他自己的感受。
作品的创作过程中,有他的心理变化与自我怀疑。因而《发光体》和《不被註册的城市》两组系列首度同时完整展出,更像是他对自己的总结。两年前,《不被註册的城市》在港展出时还不完整,后来他又完成了叁张作品,扩延了整个系列。他说他不会期待观众从他的摄影中读到甚么,他创作,就像写给自己的日记一样,既是完成一份给自己的记录,也是丈量自己在摄影方面可以做到一个怎样的状态。
因而《发光体》中那些城市中的摩天楼宇亮起灯时宛如发光体的形态,除了高耸好看,更令蒋鹏奕感到好奇。这样壮观的大楼的存在本身,有甚么样的目的性在其中?他不认为发光体们的存在是纯粹的,以他身为拍摄者的视角去看,他从中感到了媒体式的、宣传式的、隐藏在城市复杂面目中的暧昧目的性。
以微型城市为主题的创作,则早在《不被註册的城市》之前,就曾“万物归尘”过。尘归尘、土归土,2007年至2008年间,他拍下各种城市的标誌性建筑,将它们拼贴在垃圾堆、雪地等绝然相反的场景中做成《万物归尘》展览。“将一些建筑从人们熟悉的场景中移除,而放在某个角落中。”这种诡秘的、反差巨大的拼贴,能将拍摄每座单独建筑时令蒋鹏奕感到说不明白的话说明白——整个城市中的建筑都被拼贴在一起时,便会明白。
在这种拼贴中,创作前的设想和成品完全是两回事,因为稍作一点改变,就会对全局造成影响。那么拼贴,可以实现甚么?
他认为其中的奥妙在于“大与小”的关系。
“人大多觉得城市很大,角落很小。但大与小,其实是可以转换的。”虽然眼见为实,但实际上我们都是以自己的视角去理解周围环境,摄影艺术家同样也是,他拍他视角裡被拼贴为另一组大小关係的城。
一直在拍城市,但蒋氏想表达的却并非所谓城市化,他没怎么考虑那个层面上的问题,而只是想讲他身处的周围环境、具体环境。情绪实际上正是很具体的事物——“对城市的恐惧感与疑惑、大环境对个体生命的影响,这些都很具体。”而他更认为,由于人的各种变化往往不一定通过外界带来,因而其实内心的影响可以具体到各个方面。
因为那些难以被感觉到的影响很大,他的后期创作中才更注重走入细微、走入人心。
如果观众可以看明白的话,便会看到他的《发光体》世界中,那些常人视力再好,也无法透过肉眼看见的微弱的光。虽然很微弱,但却有。
你会看见那个平日视野中并看不见的城市,于是,你便看到了蒋鹏奕。
(责任编辑:陆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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