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弗孔同“执导摄影”一起隐退了
2012-06-16 09:45:04 顾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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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展览的讲座现场,弗孔要求大家不要拍摄他本人的照片,并且做出了认真的解释:
我必须明确一件事情,告诉你们我为什么不接受给我拍照。
这不是艺术家的任性,也不是什么自负,这里面没有任何挑衅,也不带任何轻视。很简单,就因为我受不了我今天拥有的这个脑袋。
我同这个脑袋共生死,我的朋友们容忍了它,但它不是完成“执导摄影”的那个人的脑袋。那位艺术家中止了“执导摄影”,那个人同“执导摄影”一起隐退了。我作为幸存者,不能容忍我这张脸还去追随那位艺术家,并且越过那些影像之美。
在摄影、图像和美之间,有一种自然的关系。我们总是拍摄一切美的事物,使之永恒,并把它展现在世界面前。当我们拍摄丑陋、平庸和残酷时,这只能用来揭露,试图让世界有所改变,否则就是一种欺骗。很不幸,用丑陋去做艺术成了时尚,但它不是什么才华,而是一种讨巧。
我今天给大家介绍的作品,已经于1995年结束了,这个艺术项目持续了近20年,几乎接近于一个生命。那位完成这项艺术的“艺术家”已不再完全是我,我只是“他”最贴近的“见证者”。
我用“艺术家”这个词完全是为了尊重起见。从来没有一个所谓艺术家的职业。我一直痛恨那些道德优越感的专家,那些审判者,以及所有的教条。所有那些自认为拥有了某种真理的我都痛恨。但我相信一个真理———就是我的信念。我接受它给我的束缚,我相信命运的独特性。我深信我们大家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那么,完成了“执导摄影”而后隐退的那位弗孔究竟是怎样的呢?
当弗孔的祖母送给他一架双反相机时,他心中其实始终存在着一个绘画情结,但双反相机取景器中颠倒的影像还是让他着迷,他开始拍摄他的弟弟皮埃尔和小邻居米歇尔。
而当弗孔1973年从法国索邦大学获得哲学硕士学位之后,他却并没有选择去当一名教师,反而做起旧服装模特的生意,他甚至给自己刻了一个章:世界首个旧模特买卖商。可能是出于一种直觉,他慢慢意识到这些模特可能会有更恰当的用途,于是开始把一些他认为特别漂亮的儿童模特保留下来。在那时的弗孔看来,这些儿童模特象征着一种“不会被腐蚀的青春”,触动着他开始用这些形象去建构故事。
1976年成为他“执导摄影”的真正开端,弗孔身兼导演、编剧、服装师、摄像师等诸多角色,在照相机前导演出自己心目中“片刻的戏剧”,照片完成后,便立即破坏现场,不留一丝痕迹。因为“这给我一种暗示:我已经定格了一个永远不会重现的瞬间。”
1981年冬天,一场大雪过后,弗孔完成了《燃烧的雪》,这是他最后一个用人形模特的作品,而他认为这仅仅是因为“懒得运输、包装、穿衣”。弗孔说:在我生命的所有阶段,无聊和惰性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在逐步抛弃了人形模特与任何人造之物以后,弗孔最终于1995年结束了自己的摄影生涯。此后,他便认为,自己已经不是“执导摄影”的那个“弗孔”了。文/辛木
贝尔纳·弗孔1950年出生于法国普罗旺斯,年轻时情迷哲学和宗教学,1973年获得哲学硕士学位。1965-1976年从事绘画创作,1976年开始投身摄影艺术。1995年宣布放弃摄影转向写作。在他摄影生涯的19年里,弗孔共完成七个系列的创作:
《夏令营》(SummerCamp) 1976-1981
《时间的或然演变》(TheProbableEvolutionofTime) 1981-1984
《爱之屋》(TheRoomofLove) 1984-1987
《冬天与金色之屋》(WinterandGolden Rooms) 1987-1989
《偶像与祭品》(IdolsandSacrifices) 1989-1991
《手稿》(TheScriptures) 1991-1992
《图像的终结》(TheEndoftheImage) 1993-1995
(责任编辑:陆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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