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经济合理，现在看来不可想象

　　“其有其无：岭南现代建筑作品选展”

　　(8月25日—10月10日广州文化公园水产馆)

　　莫伯治跟佘畯南认为，我们这一帮人是在广州的岭南建筑的中坚力量，属于现代主义这一条线。业务上的观点比较一致，所以走到了一起。照片的情景好像是莫伯治和佘畯南参观一个活动，大家聚在了一起。聚完后大家就在白天鹅宾馆的后花园里照个相留念(见图)。我跟佘畯南和莫伯治的照片很多，但这么多人聚在一块的就比较少。

　　莫伯治和佘畯南应该是现代建筑比较领先的人物。相比起来，北方一般都是比较传统式的，广州比较开放，接受外来的东西比较容易。我们也对他们两位老人家很崇拜。

　　白天鹅宾馆纪录片轰动南京

　　我在1982年时做过一个电视教学片子，叫《广州庭园》，以白天鹅作为主线。后来跟着他们两人前往南京开建筑年会，我就在那个会场上放白天鹅宾馆这个片子。那时候白天鹅宾馆在全国算影响大的，放片子的时候，大家兴趣都很大。

　　那时候我们拍了一个《岭南园林》的纪录片，就是以莫伯治他们的作品为主。包括山庄旅舍、矿泉客舍、双溪别墅……那个时候莫伯治一边播一边给我们讲这些建筑的特点，讲岭南建筑的特点，比如说为什么要搞一个中庭，就是为解决采光通风的问题。另外怎样引入穿堂风，比如说矿泉客舍底下就是做一个支柱层——中空能让空气从下面兜上来，空气比较循环。

　　白天鹅宾馆可自由进出，北京的外资饭店却不行

　　白天鹅的设计非常合理、经济，4万元人民币一间房子，现在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他们的材料用得都很到位，不是用很豪华的材料，所以白天鹅宾馆的实用性很好，效益也很好。现在同样规格一间房的成本大概要30万元。

　　那时候很多广州市民都经常去白天鹅。那些人进进出出的，可以在那儿只是参观，也可以在那儿吃饭，没有人管你。广州人这种包容的、平民化的态度，我觉得很好。大概上世纪80年代初期，我带学生去北京实习，那时候建国饭店，也算是早期的一个外资企业，我带了学生，还有一个老师，女的，她都进不去。但是在广州就不一样，很开放。

　　山庄旅舍三叠泉：让人一边休息一边听到泉水的声音

　　莫伯治在那个时候对于现代建筑的开放程度，年轻人都赶不上。你看为什么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广州建筑在全国风靡一时，因为它走在了全国设计创新的前列。

　　像白天鹅宾馆这样的设计手法，他们觉得非常现代，不像我们在这边做设计，传统的，很对称、严谨的这种手法。白天鹅宾馆设计的外观也很简洁，里面又有一些中庭的手法，像“故乡水”，把广东人思乡的情绪与建筑的室内空间结合在一起，我觉得是很人性化的一些设计。

　　过去我们认为人性的东西就是资产阶级的东西。做设计的时候都是颜色用得比较跳跃一点，设计的规划都是中轴线、等级分明、对称的手法，跟中国传统文化一样。但是广州能将它改变成这样一种情况——设计得很轻巧、务实——所谓的务实就是从实际出发，以人为本，而不是从立面、从形象出发。所以你去看广州那些岭南现代建筑，非常简单、简洁，建筑给人的感觉很亲切，该高的高，该矮的矮，层次分明，用起来也很方便，虽然用的材料也都是一些普通材料。

　　你看像山庄旅舍的三叠泉，人们可以一边在那休息，一边可以听到泉水的声音，这也是我们过去在一些传统故事里面听到的场景，实际上就是生活当中提炼出来的设计手法。

　　他们伴随着我们的成长，承载着城市的记忆。我们成熟，城市发展，他们却已消逝，或已变样。文化公园水产馆、泮溪酒家、友谊剧院、东方宾馆、白云宾馆、白天鹅宾馆……写下你与他们的故事，支持保护行动，延续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