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的终极问题
2012-10-22 09:27:17 张演钦
张演钦(广东省美术家协会理事广东省文艺批评家协会理事)
画画这东西很特别。做生意的,其终极目标是赚大钱;做官的,其终极目标是升官发达平天下。但一问画画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不少人就迷糊了。
画画,对个人来说,可以是聊抒胸中逸气、闷气,与天地精神相往还;可以是实现文化理想,扬名立万;可以是走江湖挣大钱养藏獒……
可是,从整个文化史的层面而言,画画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前不久和刘二刚先生谈,也请教了他这个问题:人类文明史上,画画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他先是谈了一下他画画的个人体会,无非是自适、聊抒胸中逸气之类。后来便是反问:你的看法呢?我说我的看法是:明心见性。画画,明心见性了,也就与宇宙同体了,艺术也就实现超越了。这个心这个性,可不是自己的心志,也不是自己的脾性,而是宇宙之本心,宇宙之根性……
玄乎!不宜多提。
也是前不久,杨和明先生书画展在省博开幕,研讨会上,鄙人提了这个问题:画家个人是否应该超越时代?是否可以超越时代?
提出这个问题,源于现场杨先生的一幅对联:笔墨随时代,文章忆故人。“文章忆故人”,充满个体的温情与文化的深沉,我很是喜欢;但一提到“笔墨随时代”,想到的便是时代的滚滚红尘,人只能被裹挟着,踉跄前行,身不由己,非还得摆出一副豪迈奔放、挥斥方遒的样子。“笔墨随时代”,似乎亦非外力强加于人,而是艺术家自我选择的目标和理想。但实际上也是时代所造就。无论如何,既和“文章忆故人”摆一块,艺术家的心理矛盾和时代的文化矛盾便展现出来。个体与集体,心性与家国,能处理得好的画家,究有几人?绝大多数画家包括石涛在内都是“笔墨随时代”,但也有人绝不为时代所囿,如八大山人。正如《世说新语》里的某高士,常常念叨在嘴的一句话便是:天下礼教岂为我辈而设!
画画的大多具有极浓重的实用主义,他会问你:思考这些“终极”问题与我画画养藏獒何干?其实,从终极层面思考艺术问题,有好处,极实用,因为发现平日里所有恼人的理论问题均可迎刃而解,如艺术的最高目标为什么不是创新?画画一定要带有感情色彩吗?为什么文人画那么具有艺术性?为什么小孩的画画得那么好偏偏没有人学?……那可是其乐无穷啊。
当然,硬要用“终极”武器解决“养藏獒是画画的终极目的”诸如此类的问题,那就等于把终极武器当厕纸,确实浪费了。
(责任编辑:邓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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