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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三进故宫攻克盘金毯工艺

2013-01-13 11:58:28 孙奇茹

  盘金毯是古代皇室御用品中最高档的一种。薄薄的金片切割成一毫米粗的细丝条,加捻缠绕在丝线或棉线上,镶包成盘金毯的原料——金箔线。由于用料昂贵,工艺复杂,从皇宫流传下来的技艺又师传保守,到了本世纪,盘金毯领域已经再找不到会织的老师傅了。而故宫里仅存的几块毯子,正随着岁月和空气的侵蚀慢慢老化。

  2002年,北京工艺美术行业协会提出要复制盘金毯,年已七旬的康玉生带领的北京地毯五厂接下了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抢救任务。

  第一回进故宫看毯子,只许看和摸,不能扒开看。围着宝贝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康玉生和徒弟们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看出来前边盘金,后边盘丝,前后纹路一样、质地不同,但是却没分层,还是严丝合缝的。”

  没看出结构,还是织不出来。琢磨了几个礼拜后,康玉生和徒弟忐忑地试制出了第一块小样。心里没底,但依旧鼓起勇气打了一次报告,申请二进故宫。

  揣着小镊子来到故宫,康玉生发现,他们初次试制的小样和真品比果然“惨不忍睹”。不过让他欣喜的是,这回故宫工作人员提供了专用显微镜,抢救小组能完完全全把毯子结构看个清楚了。

  拿出镊子,透过显微镜看着,小心翼翼地扒开盘金一面和盘丝那面的空隙,康玉生他们这下才看到了经纬线的盘绕方法:以前织毯子,纬线直接绕过前后两层经线,而盘金毯是分别用金箔线和丝线,在前后两层经线上分别盘绕。为了让前后两层不分离,还要用特殊的编织工艺把中间的连接处“锁”住。这一系列工序意味着,盘金毯工艺比一般手工毯费工4倍以上。

  看明白了,康玉生和徒弟们回家开始试制第二个样品。“纹路跟故宫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细腻些!”这一次,他们终于得到了故宫专家的肯定。也就是说,从技术角度看,他们已经成功掌握了盘金毯的复杂工艺。

  然而,工艺试制成功并不意味着抢救小组工作的结束:一进故宫,他们看到的是新疆风格图案的盘金毯,二进故宫,看见的是玉堂富贵图案,由于盘金毯古时主要由外省进贡,盘金毯的图案大多都有浓厚的进贡地方特色。“我们要做的,是用传统的盘金工艺做出京式风味的盘金毯来。”在北京地毯五厂织了50多年地毯的康玉生一说起抢救盘金毯时,眼里就满是光彩。

  “再进一次故宫!”这一回,带着对“京式”盘金毯的期许和信心,康玉生这个身板硬朗、精神矍铄的老人又带着徒弟们进故宫看毯了。“研究完盘金毯的图案,再跟文史专家、图案设计专家、丝织专家等专家组碰头,我们最终选择了最有京城皇家特色的夔龙图案。”

  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几十个日日夜夜连轴转,第三个小样终于试制出来了。金光闪烁的盘金面上,深蓝色丝绒线织出的飞龙气势磅礴呼之欲出。“就是它了!”在场的专家们纷纷拍案叫绝。

  2010年,在一个展览的头一天,一位台湾商人第一眼看到北京地毯五厂出品的8尺长、5尺宽大型《九龙图》盘金毯,便立刻两眼放光,用60余万元买了下来。“前几年去杭州展览,不少人愣说图案这么细腻,肯定是画上去的。现在,了解盘金毯的人一点点多了起来,这项北京传统技艺的价值也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康玉生的徒弟王国英说。

  另一个让康玉生高兴的是,虽然制作盘金毯费工费时、原料昂贵,只能作为高端收藏品,但是在试制样品的过程中,利用替代原料制作的样品却不经意间开辟出了另一个市场——旅游纪念品和中端商务礼品。“2005年刚试制成功那会儿,就有不少人要买我们的仿金盘金毯,这几年就更多了,我们意识到,原来这也是个不小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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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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