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相遇——罗伯特·凯恩作品展

　　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29日

　　民生现代美术馆

　　当代音乐与实验录像发展之初的关系为人所熟知，两者皆源于作曲者对机械，尤其是电子机械的关注，尝试发掘其可能性，同时也出于对征服所谓古典音乐界限的渴望。白南准跨越了卡尔海因茨·施托克豪森和约翰·凯奇，而罗伯特·凯恩则由于其在具象音乐之父皮埃尔·沙费处所接受的音乐教育，将声音与影像视作创造性的材料。

　　沙费带领学生超越西方音乐中所使用的传统声音元素，将眼光放诸每一件能发出声响的物件，关注材料和其本质特性，而不只是其出处。有趣的声音不仅出自乐器，在沙费早期的一件作品《铁轨的研究》(1948)中，他就采用了火车及车站的噪音、口哨声、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等。凯恩对于火车的声音也有相似的运用，尽管这未必是为了向恩师致敬。纵观录像艺术史，或许也只有拉斯·冯·提尔的令人目眩神迷之作《欧洲特快车》能与之相媲美。

　　通常说来，尽管使用16或35毫米摄影机进行拍摄，凯恩对于创作的态度更像是作曲家，利用试听材料来塑造作品。他成功地于一些我们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画面中流露出诗意、优雅和无与伦比的美，例如《录像明信片》(1984-1986)中所出现的名胜。凯恩把沙费的教学理念延伸到了影像上，不直接使用声音和图像的记录，也不将之视作无形惯例来进行运用，而把它作为一种全新的感知体验的起点。

　　凯恩的作品采用一种诗意的处理方式，尽管他的思考是建立在电子影像的特性上：图像包含了一系列对齐点，使艺术家能够轻易地确定和控制参数形成雾化效果。按照莫里斯·德尼那段著名的话来说，就是“一幅画，在它是一匹战马、一个裸女，或是一则奇闻异事之前，本质上是一个覆盖了以一定秩序汇集在一起的色彩的扁平平面”。因此，对于凯恩以及其他许多录像艺术家来说，画面的记录至多只是创意的一半，接下来，他则利用诸如叠压、镶嵌、反转显影、淡入淡出、重印等手段来操纵画面材料，就像揉面团一般。对于手工式录像创作的这种推崇，同他所喜爱日本文明中对此认知的一样，具有某种高贵性。尽管影片画面专注于光线和主题之间，画面与表现对象的关系却被大大解放，这种接近于“兰波”式的手法迷惑所有感官，释放全新的创作法则，实现了一种真实再现世界的可能性。可以说，罗伯特·凯恩在以做具象音乐同样的方式来从事具象影像的创作。

　　注：本文节选自Imbsheim于2011年出版的《罗伯特·凯恩：电影+录像，1973-2007》中奥德吉所著的《罗伯特·凯恩，过路》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