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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田黄的“九德"

2013-06-29 17:48:10 王瑶

  细:组成分子细微是一切高品位玉石的必要条件之一,大凡品优质好价高之玉石,其颗粒组成必然是很细微的,如果质地较粗,就不算什么好的玉石了,如石花较多较明显的翡翠,质地较粗,种就不好,品位及价位也很低。田黄石的组成分子细微,且匀净,是肉眼所不能看到的。寿山石中的其它很多石品,质地就不如田黄细微,如连江黄,产于高山东北十二里之金山,因地近连江县境而得名。质细略坚带脆,但仍不如田黄石质地细微;有光泽,有层纹,俗称“九重粿纹":石多呈藤黄色或土黄色,偶有石皮,肌理常有不规则的网状纹,不像萝卜丝,间有燥裂痕,不透明。清代宦闽者误以为田黄而珍之,石商亦以之充田黄欺人,至今不绝,其实其石质、石色、石纹与田黄相差甚远。

  结:这也是一切美玉宝石必备的美德之一,结构粗松者不可能成为好的玉石。田黄石的组成分子不但细微,而且结体极为致密,这也是寿山石其它石种特别是与田黄有几分相似的石种所不及的。掘性高山石与掘性都成坑石都常有萝卜丝纹,与田黄石易混淆,但仔细比较,掘性高山石质地较松,结体不如田黄紧密。20世纪40年代曾出产一批粘岩黄高山石.,其粘岩石的一面凝灵呈透明状,色呈熟栗黄,润泽微温,向另一面渐淡至桂花黄色,同时质地也渐松,其肌理有网状萝卜纹,有人贩至外地充田黄,在福州也曾扬名一时,惜产量太少,材料太薄,通灵有余,温厚、致密不足。寿山石的一些石种,具备“结”之德,但却或没有萝卜丝纹等特征,或没有其它美德,与田黄石相比,逊让多矣。如坑头石中的冻油石,如冻结的油蜡,有白、黄、绿等色,质也颇结,微透明,但多裂痕,间有黑点,又往往结在裂痕中间,或大点或小点,或呈疏散状,为杂质也。

  温:田黄石的“温”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因田黄长期(数百万年乃至数千万年)埋藏于寿山溪旁的田土里,早期可能还有温泉浸泡。手感温和,无阴凉之感;二是田黄石石性温厚,除田黄冻外,一般呈微透明状,不太通透,显得厚朴蕴藉有涵养。掘性都成坑石质微坚,也常有萝卜丝纹,但不如田黄石之温润。大凡石坑地势较低或近溪流者,所产之石就比较透明。荔枝洞高山石,也是寿山石的上佳名品,也有萝卜丝纹,但过于通灵,温厚欠逊,且萝卜丝纹较粗。坑头石产于坑头洞,即在寿山溪支流的溪畔,距高山里许,独立一洞,坑深入水中,故石晶莹无比,为寿山石中最透明者。其中水晶冻,石绝大多数晶莹通澈如水晶,非一般冻石可比,极少数如一般冻石状,色有黄、红、白等。而黄水晶冻较名贵,色完全如枇杷黄,质结光泽强,莹澈可爱,为寿山石之上乘者,它不但比一般的田黄石透澈,也比田黄冻透澈,只是通透有余,温厚涵养不足,显得不太有底蕴。就像新疆和田玉,一般呈微透明或半透明,细腻滋润,饶有内涵。而青海玉和阿富汗玉就比和田玉更为通透,一般呈半透明状,蜡状光泽,显得没有多少涵养,不太耐看。

  润:“润”也几乎是一切美玉宝石的必备美德之一,润则有灵气,有美感,柔韧性强,品性稳定,不易燥裂。高质量的和田玉籽料均采自新疆南部玉龙喀什河床中,它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河水冲刷变得更加滋润细腻,才成为最高品位的软玉。田黄产于以坑头溪为发源地、从坑头占至结门潭约8公里长的流域范围内,面积不到一平方公里、厚度不足两米的溪床和溪边水田里。田黄石是高山、坑头一带的独石,在山洪冲击或泥石流夹带下,顺着坑头溪水流而下,经过多次迁徒,到不同的栖息地,经过漫长岁月的溪水以及雨水的滋养润化,受不同环境的侵蚀生成不同色泽、不同皮质的田黄石。可以说,坑头溪水的作用,是推动田黄石从山坑的独石转化为田坑石的催化剂。酸性的水质改变了山坑石的火气、燥性,起到润化滋养之效用,因此质地特别温润,多呈微透明或半透明状。有的寿山石与田黄有几分相像,但润度不够,品质上逊欠很多。如鲎箕石中质美者俗称“鲎箕田”,石贾常以其冒充田黄石出售。其实鲎箕田也属于山坑石中的掘性高山石,外形多不呈卵状,质较松,性较燥,石纹粗而多呈直线状,如不上油保养,干涩少光泽。

  洁:“洁"也是一切美玉宝石必备的美德之一,玉石肌理中如有杂质,其品位和价位必然要打很大的折扣。中坂和下坂所出的田黄石多无杂质,纯正洁净。在寿山石中,有一些石种易与田黄石混淆,惜有杂质。如旧洞善伯洞石的黄色结晶体可与田黄冻石比美,但没有石皮与萝卜丝纹,而且肌理的洁净度不够,时有细小的金属砂点,俗利“金砂地”,有时还有“花生糕",与田黄石的纯粹洁净的特征相去堪远。美醉寮石产于都成坑背里许,石性近似都成坑,但比之都成坑温润有过之,通灵则不及,略似田黄,惟无萝卜纹,色界乎枇杷黄与蜜黄之间,其肌理常有闪金点,肉眼可见,映于阳光之玉,即闪闪发光。掘性坑头石有萝卜丝纹,类似田黄石,俗称‘‘坑头田",但肌理有白色浑点,萝卜丝纹较乱,不呈卵形,格纹较多,与田黄石不同。坑头石中的白水晶,凝结通灵,但肌理也有粉白点,极碍目,虽非砂砾,但亦病也。粘岩都成坑和岩石紧贴在一起,产量少材也小,只是其石质结晶莹,粘岩的一面,局部有少许网状萝卜纹,色比金源洞石暗,如坑头田,但内心不黑,石贾常以此石冒充田黄,但粘岩的一面常有砂粒,剔除之则存凹洞。

  凝:细、结、洁而润者即为“凝”。田黄石一般呈微透明或半透明,比较晶莹通灵,其中还有一种称为田黄冻者,为极度通灵澄澈的灵石,色如鲜蛋黄,产于中坂,十分稀罕,历史上被列为贡品。寿山石中有些品种具备“凝”之德,但不具备其它美德,较之田黄仍有差距。如琪源洞都成坑石以质胜,凝结通灵,如翡翠之玻璃地,材也较大,色纯者亦多见,因此名大著。20世纪40至60年代出产较多,时因田黄已无产,故石贾多用黄色的琪源洞都成坑石充田黄,或称“次田黄",其色以浓黄为上,淡者较次,有半透明者,光泽都很好,不愧为“次田黄”。其中偶有白渣点或渗红色者较差。而间有色呈栗黄、肌理有萝卜纹者,更似田黄。但较之田黄,则通灵有余,而温厚润腻不足。而不具备‘‘凝’’之德者,与田黄相比,差距更大。如碓下黄石呈黄色,有浓淡之分,性近高山,石不透明,且常有细而密的裂痕,肌理多有白泡点,殊讨人厌。掘性碓下黄与碓下黄同出于碓下,但掘于土中,石色与碓下黄同,有黄皮,质较坑产者稍润,但也有白泡点。黄芙蓉色极似枇杷黄或桂花黄,但其透明度不如田黄,也无田黄之温,故黄色不及田黄之艳美,比之黄高山则胜多多。今人王希尧《田黄杂咏四首》之一云:“寿山之石出闽州,中以田黄匹无俦。质地通灵肌

  理密,黄金易得石难求。”

  腻:腻即油性好,这也是高品位软玉、印石必备的美德之一。田黄石与作为极品软玉的和田籽料一样,油性极好,很油润细腻,而以上品田黄石为代表。白田石质地细腻如凝脂,微透明,其色有的纯白,有的白中带嫩黄或淡青,石皮如羊脂玉一般温润,越往里层其色越淡,而萝卜纹、红筋、格纹却越加明显,质地不逊于优质田黄石。掘性高山石质纯,具蕴藏于田土之气韵,有萝卜纹,绝大多数为粽粒状,其中精者多为数两至一斤左右,淡枇杷黄色者质较结,栗黄色者稍松,简直可混田黄,但温、润、腻三者则不如田黄,而结和光泽不及都成坑,且其间偶有红点或绵砂。当代书画大家潘主兰先生《田黄颂三首》之一赞曰:“吾闽尤物是天生,见说田黄莫与京。可爱有三温净腻,绝非夸大匹连城。"。

  嫩:田黄石由高山石演变而来,因而相对而言,要比都成坑石、善伯洞石等石种,显得质地稍软。质地软,在感觉上就会显得较嫩。特别是中坂(指由坑头以下至铁岭长约1 5 O米地带)所产田石色彩浓重,质地柔嫩,为田黄石中的上乘佳品,因此也被称为“标准田黄"。)田黄中的黄金黄、桔皮黄等均产于此。寿山石的连江黄石易与田黄石混淆,但其石性稍老硬,且多裂纹,远不如田黄石的嫩柔滋润。但只有中上品田黄才有柔嫩之感,凡质地粗劣,温润不足,不通灵、多杂质的田石,一般称为硬田,无柔嫩之感,为田黄石的下品,常见的有硬田黄、银.裹金硬田、乌鸦皮硬田、硬白田等品种。溪管田石出产于寿山溪中坂的溪管屋附近溪底,此处溪水激越,因为水波冲击涤荡,尽去污浊,倍加晶莹通透,石色多黄,其中质地坚硬不透明者为下品。今人黄超云《田黄曲》有诗句云“峥嵘透剔纯琥珀,质软缶翁舞态雄”也道出了田黄较为软嫩的石性。

  灵:“灵”也是一切高品位美玉宝石所必备的美德之一。田黄之“灵",在于天然蕴藏的灵气,加上后天雕治抚摩而形成的人文气韵,综合形成为出类拔俗、光彩奕奕的灵光宝气,是基于上述“八德”基础上的升华。没有以上“八德",没有增添人文内涵,也就不可能形成最后的也是最高境界的“灵"之德。面对中上品田黄印石和雕件,观赏者仿佛看到活的灵石,仿佛有生命之光在闪耀,无不心神畅悦。清代郑洛英《寿山田黄》诗云:“……运致千指役,切削刀鑢刚。磨治去沙玷,擦揉浮宝光……”,这说的是寿山石,更是指寿山石的代表田黄石了。今人陈显环《虞美人•田黄石帝》词赞日:“百花园里谁堪匹,人见人称一”;“山川灵气蕴其中”,也道出了田黄“灵”德之某些内蕴。

  寿山石的其它石种,或温厚,或润腻,或通灵,或细结,或洁净,或嫩软,或具其中一二德、三四德、五六德不等,而田黄具备了寿山石各品种以及其它玉石中最好的特性,所以无怪乎要被誉为“石帝"、“石中之王"了。今人高丰《田黄石赞》日:“黄如蒸栗,红彻丝斑。晶莹如玉,长在寿山。风流文采,清濯滠潺。瞻彼琼玖,寄讬田坑。千年凝结,瑰宝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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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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