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60×50cm 布面丙烯、综合材料 2009年

　　马杰作品，在总体上像现代主义的作品。现代主义绘画尽管取消了空间的纵深，但是赋予了平面以精神的深度。在马杰的作品中，我们能够感受到他对精神深度的追求。现在我想说的是，今天对精神深度的追求究竟还有没有意义？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今天这个扁平化的时代，有艺术家去追求精神深度，是难能可贵的，是非常有意义的。这牵涉到对艺术的理解。艺术与科学不同。科学从来不走回头路，今天的科学总是比过去的科学强。但是，艺术不同，艺术更知识积累关系不同，跟个人天才关系较大。由于艺术是个人的事，因此很难说今天的艺术比过去强。从艺术史上来看，会出现风格轮换的情况，会从终点走向起点，或者出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局面。也许在这个一切都扁平化的时代，潜伏着对深度的呼唤。
　　尼采有句名言，上帝死了。因为上帝死了，所有的思想就都注定是浅层次的，不可能分出深度和高度。但是，有一种东西是有深度的，在词语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外。这就是罗蒂所说的痛苦，尤其是一些刻骨铭心的集体痛苦，比如纳粹集中营所犯下的暴行引起我们的痛苦。像这样一种集体的疼痛和个人的疼痛，可能都不服从语言的改变。我们不能或者不忍去调侃它。马杰的作品，如果是基于他的个人疼痛，甚或是基于一代人的集体疼痛，只要它们触及了有深度的疼痛，就是好作品。当然，如果只是作为一种风格追求，而没有疼痛经验作为支撑，它们的意义就要打些折扣。如果马杰的作品真的是触及了他个人或者是一代人的深度经验，那么他的作品就会有它的强度。从马杰的成长经历来看，我相信他不是满足于在表面上追求一种风格，而是有真实的表达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