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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画中的旋律——谈“画外功夫”

2013-09-21 14:38:51 蒋洪亮

  学习中国画,除了掌握一定的绘画技法、技巧和构图形式外,还必须有“画外功夫”,即意境、气韵、神采蕴含在作品中的一种心境。这种心境,看似信手拈来,其实是画家情感的自然流露,是综合了“画外画内功夫”的结晶。

  学习中国画,掌握“画内功夫”即绘画技法、技巧已属不易,它没有数年艰苦的探索和积累根本不行;而“画外功夫”则更难。学画二十余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画外功夫“究竟应该包含些什么内容?从我多年的实践体会来说,首先,应尽量扩大自己的知识面,接触和研究一些和国画有关的学问与规律。比方说,我学中国画是和练书法同步进行的,一个阶段下来,收获不小。为什么呢?古人云:书画同源,这话是极有道理的。写书法在很多方面和绘画确有相通之处,特别是中国画。首先书法和绘画同样存在线条、结构、构图及表现形式等问题,大量的书写练习(楷书、行书、狂草)、临碑读帖,对中国画作品线条结构的表现、书法作品的章法与中国画的构图形式、经营位置对比等,有着很重要的借鉴作用。我自从加强书法练习和研究一些传世碑帖,如魏碑的魄力雄强、气象浑穆,玄秘塔碑的骨力遒劲、结构严谨,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无论横、竖、点、撇、钩、折、捺,真可说极尽用笔使锋之妙,行云流水,潇洒飘逸,骨格清秀,点画遒美,疏密相间,布白巧妙,神采气韵,引用到绘画笔墨当中,大大加速了我掌握绘画构图、线条结构的变化表现和整体气韵的进程,达到了举一反三的效果。同样对书法中的用墨浓淡飞白、用笔的轻重,中、侧、扁锋的结合使用,也使我受益匪浅。如行草书中的一笔法,画面效果给人一种一气呵成之感(即一笔中提按抑扬顿挫、枯湿浓淡兼有之的方法),对追求花鸟画、人物画韵味、意趣和变化均有帮助。而书法在老年书法家书写过程中的颤抖用笔的线条,对绘画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丰富了我对绘画用笔的认识。

  其次,诗词和绘画也密不可分,苏轼在《书摩诘蓝田烟雨诗》中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所谓“画中有诗”,实际上就是明确提出文人画应当具有超乎于绘画之上、在所描绘的有形之物内蕴涵有更为丰富的无形的内容;就是明确提出绘画与诗歌一样,不仅要“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而且还要“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中国画首先是提倡“画中有诗”,也就是追求画像诗一样的富有抒情味并且带有诗的韵律,也像诗那样的善于创造美妙的意境而做到“画外有意”“意趣无穷”,给读者以充分的回味与想象的余地。与此同时,以诗为魂是书画的一种境界,也是一种途径。无诗的国画艺术脱不了匠气与俗浮,画中有诗,画作方有了大的气象。绘画之功夫在绘画之外,却不在诗之外,诗是气、韵,是灵魂。有了诗性,线条和色彩的艺术才产生灵气、灵动,才有力量,才使人感到有一种气韵。

  再次,音乐和绘画也有很多相通之处。众所周知,音乐是由旋律和节奏构成的,绘画的浓淡干湿、用笔的轻重缓急,也充满了节奏感,她仿佛是无声的交响乐起伏跌宕,给人以心灵的撞击,带来审美的乐趣。我喜欢看舞蹈、也曾练过乐器,始终认为徜徉在旋律优美的乐曲中是一种至高的享受。同样,绘画作品这一无声的音乐作品中笔画、墨韵间流露出来的节奏同样感人、同样能拨动人的心弦。所以学绘画增加一点音乐修养、懂一点音乐元素也是一种必要。当然,这不是非要深入研究,只是要微懂得一些,这样才能使你的笔下有流动的感觉,能体悟到一种节奏感。

  除了书法、诗词、音乐等艺术外,对国画创作最具影响的还要数读书。俗话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这方面努力,以求进一步提高、完善自己对中国画艺术更高境界的认识和突破。读书是一种修养,是一种修炼,博大才能精深,根深才能叶茂。只有不断地汲取前人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才能在绘画艺术中不知不觉地渗透出一种灵气和悟性。而这些绝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它是一种高雅的文化对你的熏陶,是一种潜移默化、点点滴滴、润物细无声般的影响。读书,要持之以恒,要潜心研究,只有通过艰辛认真的读书,才能提高自己各方面的修养。我始终觉得,常读书的人和少读书的人画出来的画和写出来的字都不一样。一个人的品性、气质、学养会不知不觉流露在作品之中,是无法掩饰的。而一个人的气质、修养的高低程度,则直接决定了他的作品是否高雅,是否有美的意境、气韵、神采。

  总之,如果想使自己的国画学有所成,除了掌握必要的笔墨技法以外,更多的要到“画外”去下功夫。只有用更多的时间去强化“画外功夫”,并持之以恒,作品才会随着不断修炼的沉淀,绽放出独特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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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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