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棠——最完整的乡村
2013-09-26 19:24:55 罗奇
虽然我常常去乡村,而且自己也是农村走出来的,但中国的乡村都是让人失望的。或许与我对乡村的一种想象有关,关乎于对乡村所有的印象。现代化的进程,对乡村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割裂了对于乡村的记忆,我们一般看到的都是拼凑的乡村,城市文明与乡村文明拼凑的乡村,水泥路、瓷砖贴墙、细碎零星的树、消失了的炊烟、祠堂等逼得我们重新定义我们的乡村。
初到上甘棠,我只是以为我来到了一个古建筑尚存的乡村,虽然这一点足以让它骄傲,但在绵绵细雨中画画的我是不以为然的,这只是它逃避了历史的一点小小的幸运。如果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仅为这一点,那是一件不幸的事情,那些长途奔袭为了老房子的人都是可怜的,似乎只为唤醒痛苦的记忆。
我需要的是一种真正乡村的感觉,适合人类居住、生存的感觉。
在上甘棠,有一条河,叫谢沐河,是由地表水与地下水交汇而成。在谢沐河的上游,有一个岛,在岛上,有各种各样的果树,其中就有枇杷树,正值枇杷半熟的季节,我们在那里写生,一点也不妨碍我们偷摘一些来吃。味道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甜美。关键在于这样一个满是果树的岛上,居然安静无比,不会人来人往。在画画的闲余,深深地吸一口气,再轻轻地吐出来,真是畅快无比,有点撒野的感觉,试想一下,我们在大都市里,呼吸是不能尽兴的,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在雨后的傍晚,在某条小路的拐角,偶尔会有一个妇女抱着小孩,悠闲地散步,渐渐地消失在小树林的深处,而后,一头,或两头牛,在老者的轻轻的吆喝声中,慢慢地踱出来。隐隐约约的炊烟,清清淡淡的水雾,这一切似乎都是在唤醒你一种似乎久远的记忆,即使曾来不曾生活在乡村,这种记忆也似乎是存在的,除非你是彻底的都市文盲。使我们不得不反思生活原来的模样,中国现代化的进程是猛烈的,快速的。像极了一个满嘴猪油、胀紫了脸、腆着大肚子、裤衩松松的暴发户。成为暴发户也不是坏事,总比穷的吃不饱饭要好!但有些东西丢掉了要找回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在突飞猛进的发展中,还是要悠着点。在上甘棠,会让你有一种感觉,在生命的历程中,不能忘记回头看那么一两眼。看看我们活着的地方,看一看风景、人、动物、虫子。是否行走在大地上,是否能够抬头仰望星空,是否迷失在虚假的数字中。
上甘棠应该属于石灰岩地区,都是石头山,所以有很多山洞,洞里有钟乳石,没有灯光照射的那种。上甘棠的树也保存得不错,参天大树比比皆是,乡民们说砍掉了不少,但相对其他乡村,已经是幸运的了,最幸运的是乡民们已经有保护意识了,而且还在种树,但愿这种意识能够代代传。想想这种石头满地的地方,树能长这么大,不容易的。上甘棠的石碑也是值得研究的,记录了上甘棠的历史,应该有人去整理它。
我不想写太多,写多了感觉是犯罪,这是一个我见过的最完整的乡村,似乎关于乡村的所有记忆都能在这里找到。如果有人看了这篇文章,动了去寻找它的心思,记住千万不要对它有太多要求,不要试图改变它,也不要试图完善它,它就在那里,就是那个样子,已经非常的完美。
(责任编辑:赵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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