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展之身体身份--灵肉之间
2013-10-21 11:52:41 顾铮
首届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
灵肉之间—身体身份
身体作为当代摄影的关键词,已经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当代摄影表现中。社会加诸于人的身体的压力,如何成为一种反作用力作用于摄影这个媒介,并且被摄影再度转换为一种更深远的力量来影响当代的身体现实与社会现实,始终吸引着艺术家。通过对身体的观察与记录,当然还有借助身体的影像表现,我们或许可以发现更多的有关人的发展与变化的线索。身体也是考察社会变动的重要视觉参数。通过摄影对于身体的刻划与现形,既再现了具体的现实,又始终在将摄影表现牵引到当代摄影中最具实验性的地带。而身体既是承载身份的居所,也是身份扮演的物质性手段。身体与身份之间,既有可能相互配合与协调,也时时存在相互矛盾与冲突的危机。以摄影的方式建立身份、毁坏或者重建身份,经常需要身体的出场与协助,而身体以及精神有时却无法面对来自客体的摄影的控制与凝视而导致某种失控性的突变与异变。但这并非坏事,因为居住在肉体中的精神往往因此而有意外的表演,让人性得以一时闪现真相,而摄影就是负有这种及时攫获心灵真相的使命。黎朗通过在他给临终前的父亲拍摄的躯体枯槁的照片上,持续书写父亲所经历一生的每一天的日期的方式,倾注个人情感于书写这个行为。他把作为照片的父亲身体当做一个盛放他的感情与记忆的容器,并且通过书写日期这种方式与他父亲再次共有他们生命中的时间,无论这是他父亲和他所共有的、还是他不曾与父亲共有的。同时,他通过这种以文字反复抚摸亲人身体的方式,再次赋予父亲的身体与生命以时间意义。当然,这也是一种通过在身体的借代的照片上书写的方式,来化解丧父之痛的个人疗伤方式。
在今天的中国,滥用身体也成为了当下的身体景观之一。李政德的《新国人》系列是一面镜子,照映出身处社会转型期的中国人的心态。这种心态更多地是由他所捕捉到这些富足之人的身体语言所反映出来。这些被欲望所左右的身体在告诉我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民族,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从某种意义上说,《新国人》是一部当代中国人的身体悲喜剧,折射了人性的方方面面与身份焦虑之下的身体现实。当然,身体与身份之关系也在他对于身体的深入观察之下获得一定程度的确认。性的现实既是身体的现实,也是社会与政治的现实。任航将当代青年的精神与身体的苦闷通过强烈鲜明的身体形象加以视觉的呈现。现在日本生活与工作的艺术家曲艺,以与被摄对象近距离“接战”的方式,将一种扑面而来的性的气息直接带到了我们的面前。任航与曲艺的这些影像也是摄影的身体性的直接体现。他们都以直接而不犹豫的影像,将限于私密与特定的空间之内的身体景象景观化,同时也把摄影的亲密性与私密性特质开掘到了极致。而我们从中还可以看到现代都会人的生态与心态的真实写照。作为身体一部分的面孔,往往是灵肉交战之后达成某种妥协的场所,或者说往往是艺术家意欲揭示人性的第一道关口。作为身份面具
的面孔,如何揭开其背后的真相,一直挑战着艺术家们。刘瑾一直通过自己的身体展开艺术探索,但他的《戴眼镜的人》与《白内障》系列,则以双联肖像摄影为主要形式。他所聚焦的面孔都是以某种事件(摘除眼镜或实施眼睛手术)为契机,通过作为心理防御盔甲的眼镜的卸除所带来的心理变化,以及观看障碍的去除所引起的心情变化,来检测人的心情与心理的变化。张巍的肖像作品《人工剧团》从群众演员选取符合某个特定形象(历史上的政治人物与名画的人物等)的形象拍摄下来,然后又从不计其数的群众演员的脸上取样面部细节,往某个特定形象上贴换、互换脸部细节,逐渐接近、相似于所要“塑造”的人物形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在以数字 PS 的方式来提示形象“塑造”的具体意义与手法。
而严程的肖像则涉及了当下中国变得日益复杂化的性别现实。他让同一个人来扮演男女双重性别角色,并且再以双联并置的方式于同一空间里展示,以此展现他们对于自身性别角色认同上的分裂。双联的形式,既展现了角色的双重性,又在无形中提示了性别跨越上的客观阻隔。莫毅的《望着我的眼睛》将在这次的展览现场拍摄完成。通过对
于被摄者的眼睛(眼神)的特写式呈现以及他们同时留下的愿望文字,形成两者之间的某种相互检测与比对的关系。而邢丹文的视频作品则告诉我们,人们为了消除身体的(还有精神的)痛苦,有时会以再次加诸身体以痛苦的方式来达成这个目的。这是有关身体的某种吊诡,并且被她以视频中的自己的痛苦挣扎的身体来表现。
(责任编辑:佟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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