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乙:在限制和突破中拓展绘画的宽度
2013-10-31 16:06:50 刘慧玲
第四届“艺术长沙”将于2013年10月在长沙举行。本届艺术长沙由长沙市人民政府、湖南广电总台和湖南省文物局共同主办;湖南省博物馆、谭国斌当代艺术博物馆、嘉乐轩承办;长沙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长沙市文物局、长沙市博物馆、湖南经济电视台、湖南美术出版社、雅昌文化集团作为协办单位;湖南省博物馆馆长陈建明担任策展人。希冀以此种组织机构的合作形式将政府职能与民间力量整合推进中国美术史的发展。
本届“艺术长沙”参展艺术家有四位,分别是周春芽、郭伟、丁乙和向京。其中,丁乙的抽象作品无论从符号还是色彩上都体现了当代艺术的变迁和突破性。99艺术网在本届“艺术长沙”来临之际对丁乙进行了专访。
记者:简单谈一下您的艺术经历。
丁乙:有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在工艺美术学校,之后又在上海大学。八十年代主要在上学。上学的同时,85、86的时候,受到当代艺术的一些影响,开始尝试新的风格。这个过程里特别是学生时代有过很多对不同媒介的实验,包括行为艺术,包括学习现代主义的绘画,学过很多艺术家。一直到88年,开始有自己的风格。但是这个时候我还在大学三年级,所以同时并进,又是学生身份,又是艺术家身份。88年开始用十字符号,当时有一些非常明确的这类创作。这条线索一直延续到现在,但经历过很多发展。
81、82年都尝试过抽象,受到很多人的影响,包括蒙德里安、中西融合的赵无极等,但是一直没有完全明确自己的风格。到了88年,对于艺术的理解自己觉得比较有把握了,所以自己的风格也出现了。创作这种风格的时候,我还记笔记,想法非常明确。我当时试图让绘画不像绘画,让它和其他的领域嫁接,因为我也曾经学过设计,所以我把设计里面的一些经验和艺术进行了一种结合,产生画面的陌生感。当时周边的朋友都觉得好像路子错了,不像艺术,因为里边没有笔触,都是很精密的线条,颜色也没有太强烈的系统,因为我用随意取色的原理,但是我自己当时比较坚定,我觉得抽象艺术从马列维奇、蒙德里安开始已经走过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历程,还需要发展,肯定要有新的艺术角度,不能回到完全的绘画系统里,要在其他的领域里进行嫁接。
记者:您现在的作品大部分是十字符号,它有什么象征意义吗?
丁乙:88年这个符号有象征意义,这个象征意义就是让绘画没有内容。今天当然绘画有没有内容已经无关紧要了,但这在八十年代很重要,八十年代所有的绘画必然有内容,即使高谈抽象艺术也是意象艺术,并不是纯粹的抽象,因为在我们的经验里边没有关于这个符号的明确注解,所以用这样的符号来构建我自己的艺术语言。实际上发展到今天,这个符号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你要强调它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更多的人能够理解抽象艺术并不需要一个特指的社会现实。在今天也许这个十字仅仅是绘画的笔触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内容,真正的内容还是画面所呈现的主体的绘画语言、绘画本身。所以从三十年前或者是二十多年前到今天,整个社会的变迁使得当代艺术内容的注解系统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记者:您作品的色彩可以说是丰富到了极致,您对色彩的选择有自己的准则吗?
丁乙: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艺术想法。当时是为了打破现代主义。现代主义的色彩,特别是色彩理论的建立取决于两位伟大艺术家的实践,一位是塞尚,一位是马蒂斯,整个现代主义色彩理论是基于对他们的归纳和总结,就是色彩的和谐和对比。我当时要反对这种理论或者实践的稳固系统,所以无端地来选择颜色,没有理由地选择颜色,我把它称为“自动主义的取色原理”,用这个来破坏现代主义的传统。之后我的色彩经历了很多变化,比如说也用粉笔,也用荧光模式,还用黑笔,这实际上都跟我对艺术的思考有关系。比如我喜欢限制,差不多三四年都采用粉笔,但是选用的一般是写黑板的粉笔,而不是绘画的粉笔,这就有某种限制,这个限制就是这种彩色粉笔只有六七种颜色,但是你要在三年的时间里始终用六七种颜色来构建自己的色彩,实际上,这是一种限制和突破。后来用荧光颜色也是这种态度,最亮的荧光颜色差不多四五种,荧光红、梅红、荧光桃红,还有荧光黄,荧光绿,还有一个是我很少用的荧光蓝,蓝不是很荧光,所以我很少用,还有橘红或者橘黄,在十二年荧光色彩的创作时间段里,我一直用主体的颜色来改变绘画的表达过程,所以有限制,但又打破这种限制来拓展自己绘画的宽度,这实际上也是艺术家的一种使命。
(责任编辑:程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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