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在莫斯科
2013-11-01 09:04:33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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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莫斯科中国文化中心,观众参观展览
核心提示:万园之园沧桑变迁,转瞬烟尘百年,畅而通汇盛名远播,再兴圆明重光,“圆明重光”圆明园海外巡展已经不是第一次走出国门了,去年的柏林是“圆明重光”的首站,并在当地引发了新一轮的中国热,而今年适值2013俄罗斯中国旅游年,“圆明重光”系列展再次启程来到莫斯科。
凤凰卫视9月28日《文化大观园》,以下为文字实录:
王鲁湘:观众朋友们这里是莫斯科的真理大街,在真理大街的街口有一栋漂亮的小楼,这就是莫斯科中国文化中心,今天“圆明重光”圆明园旅游文化莫斯科展就要在这里举办,让我们进去看一看。
解说:2013年8月31日下午,在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的中国文化中心嘉宾云集,揭幕仪式上厚重的宫门被徐徐推开,以“圆明重光”为代表的神秘而悠久的中华文明之门也就此向俄罗斯的友人敞开。但众所周知,圆明园在1860年被英法联军焚毁后它又屡遭劫难,1860年的那场大火刚熄,望风而来的国内土匪便进园开始掠夺剩余的宝物,熟悉地形的守园太监、宫女更是方便“监守自盗”,清亡之后,圆明园里的数木、石材又被大批拉走变卖,周边的农民甚至也进了园子开始填湖垦荒,在经历了火劫、金劫、木劫、石劫、土劫之后,曾被誉为“万园之园”的圆明园终于只能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之中了,那么今天当圆明园走出国门,它又能展现给世人什么呢?人们又希望圆明园讲述些什么呢?
圆明园最终能留给后人什么?
王鲁湘:尊敬的季塔连科院士您好。
季塔连科:你好。
王鲁湘:听说您五十年代的时候在北京大学读书,那么北京大学的这个北边是圆明园。
季塔连科:对。
王鲁湘:那个时候您去圆明园玩儿吗?
季塔连科(俄中友好协会主席):当然,我在五十年代,1957年、1958年的时候在北京大学学习汉语的时候我跟我的朋友们,我们经常到圆明园去,并且在那个时候是好像没有人管它。
王鲁湘:没有谁,对,那个时候还没有管委会。
季塔连科:对,所以它那个东西是乱七八糟的,我们从那个时候也是看起来是英国、法国的军队真是一个非常残暴的一个做法,破坏了这个18世纪、19世纪一个世界奇迹之一的一个文化,伟大的文化的一个地方,那个时候是比较原始的一个地方,就是那里有一个荷花。
王鲁湘:荷花,对。
季塔连科:那里的荷花比北京大学的荷花是不同的,是特别漂亮,特别大,并且颜色是。
王鲁湘:更红。
季塔连科:红的,是很少见的一个颜色。
解说:谈起四十多年前在圆明园的游历,对让这位老者记忆犹新的居然会是湖中荷花那一抹特别的颜色,对于曾被誉为世界建筑奇迹的“万园之园”来说,这或许就是不得不面对的尴尬现实,尽管圆明园本应该人人记住更震撼,更辉煌的景象,那么圆明园你能最终留给后人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男:第一次,第二次,成交,下一个。
解说:圆明园的12兽首几乎要成为圆明园的代言人了,在近些年,似乎总是它在不断唤起人们对圆明园的记忆和注意,在世界各大拍卖会上,它一再现身,有人以天价将之拍卖,也有人不惜血本掷重金拍下。
男:八百八十万,成交。
解说:而在随后,人们又会陷入到竞拍者究竟是民族英雄还是搅局者等等争论之中,坊间更是传说十二兽首聚齐会有灵气产生,但今天在莫斯科文化中心“圆明重光”的展览现场人们终于看到了十二生肖的“聚首”,它们端坐海晏堂,摒弃尘嚣。
“圆明重光”莫斯科开展 时空穿越再现当日盛景
王鲁湘:曹主任您好,你看我们两个今天站在这个地方有一种穿越的幻觉。
曹宇明:是啊。
王鲁湘:是吧,你看别人还以为海晏堂又复活了,是吧,其实我们这是在莫斯科,中国文化中心“圆明重光”的这个展览的现场是吧,那这一次的这个“圆明重光”到莫斯科来展览就是我们圆明园管理处这一方面主要做了哪些工作?
曹宇明:可以说呢今年呢是这个中俄的文化旅游年,那么我们呢作为中国文化旅游年的一个重点的文化交流项目,又一次带着“圆明重光”的品牌来到莫斯科。
王鲁湘:就是前一年是在柏林。
曹宇明:是的。
王鲁湘:那我们这个海晏堂啊,它其实就是个中西合璧的产物,是吧?乾隆年间由意大利的传教士。
曹宇明:郎世宁。
王鲁湘:也是当时候宫廷的可以说首席设计师和画家吧,郎世宁给设计的,那么这个设计的东西你看这些大理石雕刻的东西显然是西洋感觉的东西。
曹宇明:对。
王鲁湘:然后呢坐着的这个青铜的这个十二生肖的这个形象呢又是典型的中国文化的产物,是吧。
曹宇明:对。
王鲁湘:我听说好像十二生肖郎世宁设计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因为郎世宁可能不懂这个。
郎世宁设计裸女雕像 乾隆改成十二兽首
曹宇明(圆明园管理处主任):是这样的,就是海晏堂呢是坐落在圆明园的西洋楼景区,那么当时呢郎世宁他们几位这个专家拿着图纸,我们也根据史料记载,那么给当时的皇帝看了以后呢那么乾隆皇帝呢一看这个图纸,原来设计的不是这个这样的兽首,而是呢十二个裸体美女。
王鲁湘:就按照欧洲人,欧洲人对人体有一种特别的一种感觉嘛。
曹宇明:是的,是的,那么皇帝看了以后呢就认为有点不太适合中国国情,所以呢就是灵机一动,换成了这样十二座这个兽面人身的兽首,也是现在大家特别关注的咱们十二生肖了。
王鲁湘:十二生肖,那么这一次我们把海晏堂作为这一个“圆明重光”的一个展览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重点,是吧,就是我们到这个地方有一种身临现场的感觉。
曹宇明:对。
解说:虽然有人说圆明园的兽首如此受关注其实和它的文物和艺术价值并无太大关系,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又似乎确实是它们把圆明园最终的影像定格了。在三维复原后,人们可以看到更为震撼的海晏堂,它以石料建筑为主,造园形式是典型的法国“勒诺特”风格,据说当所有的喷泉同时开启时有如山洪暴发,可声传数里,皇帝想与身边的大臣讲话都需打手势,但在一百多年前,这里其实只是圆明园一处欧洲风格园林的一角,可以说它使万园之园的赞誉更加名至实归,但它显然不能用来概括和代表圆明园。
在这次“圆明重光”的展览上,还专门邀请了清华大学的郭黛姮教授,十几年来,她和她的团队一直致力于复原再也看不见的圆明园,以往人们最多只能凭借圆明园四十景图来怀想它曾经的胜景,但因为是木制结构,它们在火劫、木劫中荡然无存,而现在,人们终于可以更直观地从这样的画面中感受真正集大成的圆明园中国古典园林的样貌。
王鲁湘:郭教授您好,这次“圆明重光”到莫斯科来展出,我们惊喜地发现在这个开幕式现场的时候大屏幕上头放出了一个圆明园的数字三维的这么一个展示,那么身临其境地把我们每一个人带到了1860年以前的圆明园的那个景象中间去,非常的震撼,这个时候的圆明园展现在我们面前那一种美啊确实让人是没有办法言说的,我们知道就是到了圆明园去以后,基本上它的西区就是过去真正中国古典园林这一部分,基本上是荡然无存了,甚至有些连地基都看不清楚了,那么您这个,它的三维立体的恢复需要有一些这个形象的东西作依据,就这形象的东西是在哪儿呢?
郭黛姮(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我们首先把这圆明园的变迁历史做了一个排比,那么圆明园四十景图只是乾隆九年的一个成果,那乾隆年间的图到底是画家想像的还是真实的呢?正好在2003年的时候圆明园搞了考古发掘,结果一对吧,它那个图画得相当的真实,好像等于是一个古代的建筑师画的表现图,有点像我们现在的建筑师画的效果图,结果当时就发现比如有一个地方有一个水池子,这个水池呢中间还有一个小岛,岛上有几棵树,我后代跟那考古的一些这个老师说,我说你们看看,把这水池子找一找,能不能找着,可是现在的现状呢,就是现场的地方只是一大片平地,什么都没有,后来呢他就根据这张画他就去找那个水池,最后找到了,不但找到水池而且找到小岛,小岛上的树还有树根留着。
王鲁湘:完全可以按图索骥。
郭黛姮:对,就是。
王鲁湘:喜欢吗?非常喜欢,知道这个是谁吃的吗?
女:她们本来不知道,但是厨师告诉她们。
王鲁湘:告诉她们了。
女:是皇帝吃的。
王鲁湘:皇帝吃的,慈禧太后吃的,慈禧太后,知道吧?如果要是和这个俄罗斯相比的话,大概就是叶卡捷琳娜女皇吃的。
解说:这次圆明重光在俄罗斯展览的一大亮点是增设的各种互动环节,展览可观也可“玩”,宫廷美食让参观者感受“舌尖上的圆明园”,样式房传递中式建筑精华,参观者可体验中国古建筑无钉、无胶的神奇工艺。
王鲁湘:您穿的衣服是对的,您是“皇上”,您这衣服就不对了,您穿这衣服不能跟皇上平排坐。
女:为什么不对的?
王鲁湘:这是皇帝的衣服,有龙,这颜色,只有皇帝才能用,那么她这个衣服呢就是最普通的丫鬟的衣服,她只能站在下面,不能坐在上面,对,你必须站在旁边,对,以前写过中国字吗?
解说:洞天深处则可体会宫廷皇子的教育风尚。
王鲁湘:从来没有过,今天你是第一次写中国字,好,我们给你,知道这个叫毛笔,我给你写几个字,你照着写可以吗?
解说:建筑可以被烧毁,财富可以被掠夺,但中国人的生活情态并不会随之消失于历史深处,而是强大地绵延至今,继续传递,这也是此次展览中设置体验馆的初衷,这里模拟的是当年在圆明园皇子读书的“洞天深处,此景也在数字圆明园的复原中得以再现,洞天深处之北有宫廷画院如意馆,圆明园四十景图的作者唐岱,海晏堂的设计者传教士郎世宁都曾在折抵从事绘画创作。
兆学军(北京圆明畅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那么当年呢就是大清朝它有一个当时的皇家画院,它呢就是当时聚集了300位艺术家。
王鲁湘:全国一流的画家。
兆学军:艺术家,包括意大利画家郎世宁先生,然后呢这个法国的王致诚、蒋友仁,还有捷克的艾启蒙。
解说:而圆明园最初被世人知晓也正是源于两百多年前的这些创作。
万园之园中西合璧无所不包 体现皇帝天下观
王鲁湘:我们“圆明重光”的这个展览呢我知道去年我们曾经把它带到德国柏林去,向德国人介绍圆明园,那么今年的话我们又把它带到莫斯科,向俄国人民来介绍我们的圆明园,其实我想欧洲人对于圆明园的熟悉应该是早在十八世纪就已经很了解了是吧?
郭黛姮:对,中国的这个几大古典园林吧可以说在十八世纪的时候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发展,那么这时候北京的“三山五园”算是一个最著名的皇家园林,通过传教士的书信把圆明园的很多景观带到了世界,可以说是圆明园代表中国的文化走向世界这样一个特点。
王鲁湘:其实当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个双向交流,一方面这些传教士把这个欧洲的这种古典的这种是石制的石头的建筑带到了圆明园里头,造了一个西洋景对吧,那另一方面呢这些传教士又把圆明园里头的中国园林通过他们的书信又告诉给了他们欧洲的这个同胞,然后又在欧洲的上流社会掀起了一股中国风,这种双向交流其实挺好的当时。
郭黛姮:但是乾隆的思想呢他不是从文化交流的角度,他是从一种大国天子我想要什么无奇不有,我的园子里可以天下什么都要,所以有一个,后来有一个这个诗人写了一首诗,就说谁道江南风景佳,移天缩地在君怀。
王鲁湘:王闿运。
郭黛姮:王闿运写的这个东西,所以就说明他是处于一种好像大国天子的心态,他就说中国之大何和不有,我什么都要,所以他还不属于主动引进西洋文化的那种学术交流活动。
王鲁湘:也就是圆明园这个“万园之园”里头体现的其实当时候中国天子的一个“天下观”。
郭黛姮:对。
王鲁湘:是吧,这个天下不仅仅剥削我们所谓的小九州,可能包括大九州,大九州就把西洋也包括进来了。
解说:圆明园作为中国“第一家庭”的私园,它所建构的家又何尝不是浓缩着一个王朝的治国理念呢,然而这样的天下却并没有真的维持太久,1860年英法联军闯入圆明园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一座世界级的园林,掠走的也不仅是那些顶级的珍宝,而今天,人们通过各种途径去寻找圆明园再现圆明园,想重建和告知世人的也绝不仅仅是中国曾经有一个世界级的皇家园林。
陈名杰(北京海淀区委宣传部部长)我们作为一个大国,特别是作为一个全世界五千年文明星火不断的唯一的一个大国,我们应该有这种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所以呢我们在牢记历史,我们不是为了延续仇恨,我们是为了更高层面的来反思,就是人类只有更多的合作、和平,才能走上一个大家这个彼此和谐的一个世界,才能真正的说做到和而不同。
季塔连科: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圆明园的恢复也变成了一个很好的一个学中国历史,学中国文化的一个实际的教科书。
王鲁湘:教科书,嗯,对。
季塔连科:实际的并且很好的教科书,并且对外国人也很好的教科书,是怎么样该融进尊重别的文化,就是英法的军队夺取了很多珍贵的艺术品,破坏了这些伟大的非常漂亮的建筑,这是历史上的一个国际关系的一个很非常悲惨的一个事实,并且也是一个很好的一个教训,一直到现在,我们现在看起来在利比亚,在埃及,在叙利亚破坏的很多的伟大的历史遗产,可惜得很是就是社会不和谐,国际关系不和谐,很难保护人家的生活的幸福,文化遗产,所以中国人对圆明园的保护和发挥、恢复这些“重光”。
王鲁湘:重光,对。
季塔连科:重光,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大家学习的一个东西。
王鲁湘:“圆明重光”的展览在明年还要去法国,在某一年可能还要去英国,我想当法国和英国的观众来看到“圆明重光”的时候,我想他们的感受可能会和我们不比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世界所有人看到圆明园的毁灭,一定会和我们中国人民一样的感同身受,因为“万园之园”圆明园的毁灭,不仅是中华民族的损失,中国人民的损失,而且是全人类无可挽回的损失,谢谢收看本期的《文化大观园》,我们下周再见。
(责任编辑: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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