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 包一峰

　　画廊对收藏者有比较好的引导性

　　主持人：是的，包一峰先生作为藏家、作为在展览现场参观的观众对北京公社应该也关注了很久了，你对这里的展览和作品有什么样的影响?

　　包一峰：我平时人在上海，但是平时来北京的机会很多，大大小小的展览都会去看，北京公社给我的感觉每次来到这边不管是艺术家的选择或者是呈现方式都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同时作为专业的画廊，不管是对一个艺术爱好者或者是一个普通对艺术感兴趣的人而言，都有一个比较好的引导性。在中国不管是收藏家或者是慢慢步入这个圈子的人，可能真正了解艺术史的人并不是很多。希望能够有画廊专业人士给我们比较好的引导性。不管是从艺术家的介绍或者是选择，包括他作品的介绍或者作品系统的一些理解，这是非常重要的。包括可能跟静静、冷老师熟悉以后，他们也比较了解我自己喜欢的收藏风格是怎么样，他们会给我一定的引导，会知道大概什么艺术家的作品适合我，我会比较喜欢。他们会比较定向地给我做一些推介，这个是我比较喜欢的，同时我也觉得他们做了比较周到的一个服务。当然光乐说了他们给艺术家很多服务，其实给收藏爱好者也有很多服务，真正起到了一个桥梁的作用。

　　画廊与收藏家的交流工作

　　主持人：静静你们对藏家的服务，尤其是针对不同类型的藏家推荐不同的作品有什么专门的技巧?

　　吕静静：我不知道别人家是什么样的工作方式，有的时候我听到一种说法不是特别认同，比如说会说这样的作品藏家们不会喜欢的，他们会喜欢什么什么样的作品，但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们也都知道市场最主要的构成部分，大家还是喜欢二维作品，还是喜欢绘画，实际上大家也看到我们代理名单上有很多艺术家是做装置和其他媒介的录像，像马秋沙基本上以录像为主，不可能你的客户里边永远给他们推荐他们喜欢的二维作品，当然像小包这样是比较例外的，他从我们这儿买作品都是买装置、买录像。但是我们还是会把每个展览做一些相关的文件包，会发给我们长期的客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起码你要去努力地引起他的兴趣，你要向他们介绍优秀的艺术家，而不仅仅是说他喜欢某个东西就只给他那一个东西，我们这种工作方式对艺术家也是更好的帮助，我相信藏家即使他不一定会去买一个录像或者买一个装置，但是他也会有兴趣看到你们在做什么东西，他也会渐渐地产生一些兴趣。

　　主持人：没错，在这个过程中事实上也是对中国的藏家提供一种艺术教育的作用。

　　吕静静：我对教育这个词比较敏感，教育总是感觉是自上往下的，我觉得很多藏家跟我们就是交流，他们有时候也会给我们一些意见，你要说教育，我不太喜欢这个词，他也会给你非常有用的信息，比如有的藏家对作品的理解会让我们很吃惊，像彭先生这样的，还有小包谈装置等等，他也会让你理解作品，大家都是平等合作的关系，只不过他平常没有渠道接触这个信息，你主动地送到他的面前来，这是一种交流。

　　主持人：通常都是在行业以外的人提供的新的想法更能够促进行业内的人，艺术家、画廊进一步的工作。

　　吕静静：有时吧。我们很多藏家你像小包，他们不能说是行业外的人，他们其实本身就看很多展览，一直也都研究，我觉得他们本身就是半个专业人士或者是一个准专业人士，虽然他的工作不是艺术，但其实他们已经很了解，也很被卷入到里边来了。

　　主持人：包一峰已经有将近二十年的收藏经验了。

　　包一峰：我从94年开始关注中国当代艺术，那个时候因为在上海跟劳伦斯的关系比较好，从他的第一个展览我就接触中国当代艺术，02年我自己做公关公司也接触跟艺术有关的项目，比如曾梵志、方立钧老师的个展我都帮助他们策划等等，慢慢我自己开了公司有一定可以灵活支配的资金来慢慢开始多买一些作品，到现在我还是比较关注一些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当然静静说的他们选择艺术家时间比较长，我选择作品的时间也比较长，一般来说我都会通过画廊认识这个艺术家，跟艺术家有一定的交流以后，我知道他的思想或者他创作这个作品后面的故事以后才来决定到底我喜欢买什么样的作品。当然跟我自己个人的工作有关系，可能在时尚圈里边看上去非常浮华或者是热闹，所以我选择的作品相对来说比较安静或者有一定的人文情怀，我从这个方面的角度考虑我的一些作品，虽然说没有一个很完整的体系，但是我觉得很多人一看就是你买东西，就是符合我这个人的性格或者是符合我工作的一个特性，这方面跟静静，包括跟光乐很多交流下来，一直还挺开心的，我一直也在想要收藏光乐的作品，大家有一些作品，包括我之前看到有一件作品你好像说是在一个泡沫椅子的坐垫上，你说不成熟，作品收藏有一些问题，他们会给我很专业的意见。

　　吕静静：当时在今日美术馆展过的一对小蘑菇，包总特别喜欢那个作品，确实那个作品呈现出来的感觉特别棒，当时我们也确实很负责任地问艺术家这个保存问题，我们也很如实地跟包一峰讲虽然它很好，但是建议你不要收藏这件，因为它以后保存起来会渐渐的风化掉了。

　　王光乐：保存上有问题，因为是比较尝试性的，里面的泡沫也没有做得特别严格。

　　吕静静：我们肯定这种情况下不会说你买了吧，这个作品好，因为大家都是长期的关系，你不可能是这样去做生意。

　　主持人：对每一件作品后期的收藏维护都要对客户负责的。

　　吕静静：肯定是的。

　　包一峰讲述新一代藏家的收藏故事

　　主持人：包一峰刚刚讲到除了收藏绘画、装置、录像作品，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件?

　　包一峰：每一件作品我都会去了解艺术家包括他创作背后的故事，对我来说我真的是喜欢艺术，喜欢才去收藏，现在有很多藏家每个人的目的不一样。我基本上都是在画廊里买，有一些收藏家只从拍卖市场，从拍卖行里买，有一些只买一两个艺术家的作品，其他都不买。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对于我来说因为我喜欢我也不会卖出去，第一我想跟我收藏的作品每一天有一些互动，所以尽可能多让它在我生活的空间里能够呈现出来，所以你在我的家里边，办公室里边或者其他空间都能看到我的一些艺术作品的影子。当然现在慢慢开始东西多了以后，第一，我要做一系列的梳理;第二，真的要找一个专业的空间把东西放出来。有一些艺术家跟我关系好他们可能会为我定制一些作品，这个相对来说比较有意思，而且这个作品可能是有它的一个唯一性，因为有很多画风格比较接近，颜色有一些变化，尺幅的变化，如果为我定制的作品完全是针对我自己本人或者我跟艺术家沟通以后呈现出来这样一个最终的结果。目前为止应该也有挺多的艺术家有的给我画了画，有的给我定制了雕塑，但是影像作品比较难一些。未来慢慢藏家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元性。从以前只收藏架上作品，慢慢开始现在也很多人收藏装置，也收藏影像。无论画廊也好、媒体也好甚至于整个美术馆行业里边他们都有这样的一个引导性，毕竟装置跟录像作品甚至有一些摄影作品看起来很多人觉得很简单，大家都说现在每个人都有手机，都能拍照片，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但事实上一个真正好的摄影作品需要深思熟虑，背后要经过很多时间的沉淀才能够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大家，这个其实我们也非常尊重艺术家的劳动，同时经过画廊很好的一个包装或者是二次加工，再呈现给藏家或者是呈现给观众。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出来之后非常高端、大气了(笑)。

　　吕静静：我觉得像包一峰他们这样新一代的藏家，对于他们来讲艺术品不仅仅是品味，也很少听到你们谈投资，更多的是生活方式。就是它就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边，他们每天都可以见到艺术家，跟他们同一个时代成长起来的人。他跟作品之间有情感的沟通。我们应该年龄都是相仿的，包括赵耀等等小包收藏过作品的艺术家。你跟艺术家之间在时代上有一种同感的东西，你也特别容易理解和产生共鸣。因为我们现在好象有一种误导，在电视上只要一采访都是艺术跟投资，艺术品好像变成下面半句话就是投资、就是升值。像包一峰这一批年轻的藏家给我的感觉特别好，因为他们到现在都是收的录像和装置。下次一定要卖点儿画给你。

　　包一峰：好。

　　吕静静：你能感觉他在找生活里面触动他的点，而不是我买的录像将来能升值吗?这是一个挺好的方向，虽然看上去非主流，但我们希望确实能够成为主流的状态。

　　包一峰：这个跟我的工作有一定的关系，时尚你有时尚就是有自己的个性、自己鲜明的风格，可能这方面影响到我的一些收藏的体系或者是收藏的一些习惯，也有关系。

　　主持人：我看到有媒体报道说一峰家族里边有收藏一些小玩艺儿的习惯。

　　包一峰：因为我父亲从小比较喜欢在家里做一些盆景，收一些紫砂茶壶或者是瓷器，这些都是有潜移默化的，包括跟我自己的成长经历，我学酒店管理，之后我工作跟林明珠小姐工作了八年，大家知道她的收藏理念跟大多数人是完全不太一样的，虽然她是香港长大，但是她受的是西方教育，而且她是最早提出来设计概念的一个很先锋的人士，她以前跟很多国外的设计师、艺术家合作，我在跟她工作的时候受到她很多的影响，可能这个也是给我现在的那些收藏带来了一定的借鉴或者说是引导。所以我现在收藏的东西可能跟其他人也确实不太一样。因为很多人都觉得我一定要买一些大的作品或者以后能够变成美术馆、博物馆收藏的作品，但是我更加是希望能够在我自己家里边看着很舒服、呈现出来的一个作品，当然这也是跟自己的财力有一定的关系。慢慢的我的作品从小件到现在也有一些大件的作品，我真正希望它们互相放在一起的时候能够有一个对话的可能或者是空间性，或者是我请朋友到家里面看到这些作品他们能够跟我产生一些共鸣，或者我能给他们带来一些话题，给他们增加一些我们的话题性或者说是有趣的一些话题。

　　吕静静：让生活变得更有意思。

　　包一峰：等于把作品里边的颜色带到我们的生活中间来。

　　主持人：你刚刚讲到绘画、雕塑这种东西可以在空间里边摆放，录像这种东西你会每隔一段时间拿过来回味一下还是把朋友召集到一起来观看录像?

　　包一峰：这个跟电影导演很像，都希望大家不买DVD和到影院里看作品，因为你有这种作品就是希望和大家分享，我也是在办公室或者是在家里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和大家分享，但是我希望跟我分享的人是和我一样爱这样的艺术，或者想接触这样的艺术的人，因为并不一定说我说的是对的，或者艺术家阐明的观点是对的，而是大家有可讨论性。同时通过大家分享的过程，能够讨论到一些更加深层的东西，不管说他作品后面的一些哲学、哲理性或者是阐述了一个很简单的社会现象，甚至于说我之前也买过一个声音的作品，其实完全是一个上海的语言学家跟一个声音艺术家一块来做的，这里边用上海本地的上海话都是骂人的话，但是同时这个作品在现场可以把这些字全部写下来，很多上海话、广东话写不下来，他们找了一些代替的字喷绘在墙上，你到这个空间如果你不懂上海话的人，你会觉得这个人不停地在三、四个字念一些东西，但是你懂上海话会知道他在骂人，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收藏，但是我作为一个上海人是跟我有关系的，所谓的作品是跟我产生互动和共鸣才会去收藏它的。

　　主持人：从包一峰身上我们看到中国新一代藏家新的收藏方式，静静在画廊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观察到中国藏家的观念和收藏行为的变化?

　　吕静静：首先我觉得现在跟以前相比，我想起以前有一次聊天，现在好多新藏家都不认识了。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地方，现在三、四十岁左右的收藏家，他们会对像光乐他们这些不到四十岁，三十多岁的艺术家有兴趣，我们也谈论到底为什么?还是大家在同一个时代里成长起来的，那些作品对你的触动性更真实，当然不是说这些藏家不再买更大牌艺术家的作品，但那是在一个距离里边欣赏作品，但是他跟他年龄相仿或者是年轻一点的艺术家的作品沟通有一种更切身的体验，你知道你的同时代人在想什么问题，你知道他们在面临什么问题，你也知道这个作品在一瞬间给你传递的感受是你的这个时代的感受，这个是明显能感觉出来这样一批藏家开始在关注艺术家的。

　　主持人：是的，刚刚一峰也讲到说每次收藏一件作品的时候都会事先跟艺术家做交流，也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收藏王光乐的作品。

　　包一峰：其实一直有关注，静静也跟我推荐了一些，但是还是要考虑尺幅度的大小，包括价钱，另外还是要考虑到作品本身。

　　吕静静：打动你的一瞬间。

　　包一峰：对，我觉得应该很快就能够成功了(笑)。

　　吕静静：对，有这样合适的我们肯定会一直跟藏家保持联系的。

　　画廊的日常工作

　　主持人：像一些比较出色的作品在藏家圈子里边有很多人想得到这件作品，你们作为画廊是怎样来选择藏家呢?

　　吕静静：这个问题真刁钻(笑)。很多时候我们还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这是一个公正性。如果藏家跟画廊保持特别紧密的联系，我想哪怕是日常人情相处大家肯定会先考虑到一直持续支持你的客户，但这并不意味着新的客户没有机会，包括每次博览会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我们攒着作品希望给新客户，因为不可能把艺术家的作品只卖给几个人，那样对他的作品整个收藏网络也是不负责的，肯定希望更多人能够参与进来，艺术家的藏家网络会更加丰富，其实博览会是我们结识新客户和客户走近我们的更好机会，所以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博览会的时候。

　　主持人：每次对博览会会做什么样的准备?

　　吕静静：说实话，现在一年四季都在做准备，其实每个季节里边几乎都有博览会，不可能某一个准备，实际上是一个时刻准备着的感觉。

　　主持人：包括每次展览，包括每次去国外做一些展览，还有参加艺博会都是非常密集的准备工作。

　　吕静静：都是时刻准备着，可能很多人是有一种误会，觉得画廊挺闲的，展览完了就没事了，或者一个月、两个月才一个展览，有时候三个月才一个展览，说你们都闲着干嘛呢?实际上有很多工作完全是在办公室里完成的，我们在电脑前的工作量应该是在展厅里工作量的五、六倍都不止，80%以上的工作都是完成在电脑前，当然不停地走访艺术家的工作室，包括一年几个博览会都要在外出差等等，实际画廊展厅只是工作非常小的一部分，当然它是大家认识我们的工作和了解艺术家的作品的一个最直接的面对面的呈现。

　　主持人：是的，以后我们也期待北京公社有更多更好的展览，最后请静静聊聊以后北京公社有什么样新的展览和发展的计划?

　　吕静静：今年11月份的展览是尚一心的展览，也是一位年轻艺术家，今年我们在迈阿密有一些艺术家的展览，包括王光乐。明年在美国的一个美术馆也会有一个群展，我们这边会有胡晓媛、仇晓飞，也会有很多的艺术家的。

　　主持人：今天的画廊故事就到这里，如果网友朋友对北京公社的展览和作品感兴趣的话，欢迎大家来到798艺术区的北京公社，来这里亲自体验艺术氛围。

　　第三部分画廊艺术品导购

　　吕静静：大家好，我们现在正在展出的项目是仇晓飞的展览——“劳森伯格说拐杖总比画杖长”。实际上这个展览大家听到这个名字会以为是劳森伯格的一句话，但其实它是艺术家虚构出来的一句话，而艺术家的虚构也同时帮助组织了这个展览的整个一个逻辑线索，我们会看到在这个展览里有仇晓飞几件最新的他的绘画和装置混合的作品，以及一件劳森伯格在1997年的原作《God boy》。好，我们现在进去看一下。

　　好，我们先来看一下一号展厅，这里总共有五件仇晓飞的作品，这边是《鸡·木》、这边是《造景》、这边是《球足》，这个是《奥台斯维纳斯》，还有这边墙上的《W》。不过要理解这个展览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先从有劳森伯格原作的那个展厅开始看起，我们一起先过去。

　　我们现在看到走廊镜头就是二号展厅，我们看到了一个像美术馆的椅子，然后还有一张绘画作品，旁边似乎还有些小装置，我们来走近看一下。

　　我们现在站在劳森伯格1997年的作品《God Boy》的前边了，大家都知道劳森伯格他是在美国的概念艺术产生之前的一位非常重要的艺术家，他也是比较早的探索在画面上把物体融入画面的艺术家，我们看到在这幅原作的边上有一个有点儿像是拐杖，但实际上是一个艺术家用一个木杖和一个鹅蛋做的一个小装置，和一个挂钩上挂着的网兜，里边是两个保健球，实际上这两个东西是仇晓飞的作品，可能大家如果看过2013年初仇晓飞在民生美术馆的个展“反复”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艺术家已经开始在他的二维作品中混合入现成品，像这个里边我们看到在整个展览里边仇晓飞是用劳森伯格的作品在提示一个关于他的创作的逻辑，就是他是如何使用现成品在他的作品之中的，在他的绘画作品之中的。我们看到在这里的两个小钢球其实是比较常见的老年人在把玩的保健球，仇晓飞实际上是虚构了一个故事，就是一个老干部在菜场上遇到了劳森伯格……

　　仇晓飞其实虚构了这样一个故事，就是劳森伯格有一天在菜场上他也拎了自己的网兜拿着他的画杖，他遇到了一个拄拐杖的老干部，老干部手里拿着保健球，他们交换了手中的东西，劳森伯格就有了拐杖和保健球，而老干部则有了他的画杖和劳森伯格来买菜的一个网兜，我们随着这个虚构的故事我们可以回到一号展厅去看看仇晓飞怎样去把这张逻辑的网给编织起来的。

　　我们可以先看一下这件作品，这是1997年劳森伯格的作品，是植物颜料转印在多层版上，这是一件原作，我们是从纽约借来的一件劳森伯格的原作，大家有空可以来看看这件作品。

　　我们刚才在二号展厅里看到了那张劳森伯格的原作，你可以看到艺术家不是因为根据内容而制造的形式，而是他因为逻辑的需要他编造了这个故事，实际上我们在这个展览里可以看到他的几件作品也都是按照这个逻辑来组织起来的，比如说这件，这件艺术家探讨的是造型和意识之间的关系，我们看一下这个画框的形状有点儿像一个梯形，实际上一开始的时候是艺术家先是随手在纸上画了一个W形，他根据W形，他把W形随手绘的图案交给了制作画框的师傅，让画框师傅按照这个形来做一个画框，给了一个大约的尺寸，我们就有了这个画框，在画框已经制作完毕之后艺术家把它挂在墙上，根据这个画框的形状来想象里边绘制一个什么样的图像，它是更符合这个画框形状的，他就想到了一个打开门的电冰箱，冰箱画完之后这个冰箱是空的，他就在里边随着冰箱自身的逻辑，因为冰箱打开之后里边一般会有食物，他就画上了萝卜，整个绘画的内容并不是内容决定了绘画的形式，而是因为先有了W这个形状，他决定了这个绘画的内容。好，我们来看一下另外一件作品，这件在展厅的正中间比较显眼的作品是一幅绘画和三个彩色灯光，这个作品的名字叫《奥特莱斯的维纳斯》我们看到画面中心站着一个很山寨的金色维纳斯的形象，实际上这个作品一开始艺术家的出发点是要探讨物品，从色彩的角度讨论意识和绘画之间的关系，我们看到这个画面上站立的维纳斯他的身上有三个方向的反光，这边有一个红色的反光，这边有清绿色的，这边是金色的，我们现在可以看一下三个4灯光，它给人造成了一个错觉是维纳斯身上的反光实际上是来自于这三个灯管，实际上我们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艺术家先在画面上制造了反光，虚构了这个反光，他根据这个反光为他添加的现实之物，一般来说我们总是会想到绘画是对现实之物的模仿，在他的绘画作品里边现实之物变成他绘画逻辑的延伸。当我们看到这三个灯的时候一开始会被一个虚假的逻辑给误导，可能会认为实际上是在三个灯造成的反光，其实我们稍微想一下就会明白这个逻辑是不成立的。

　　我们看到这三盏灯管的时候，看到它们和绘画相呼应色彩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个很轻易的错觉会认为这个和作品上的反光是一个先后的关系，但实际上在这件作品里边是艺术家先有了对反光的虚构，然后才有了现实之物的延伸。现实之物实际上是因为根据艺术家的意识的流淌而多出来的，而不是说绘画是对现实之物的模仿。

　　我们看一下还有我们这个展览里边还有几件尺寸稍微要小一点的作品，比如说像这个是《球足》，我们从正面看它是一个木板绘画，上边两个似是而非的球或者是似乎是它的影子的东西，我们转到后面来可以看到这个作品为什么会叫球足了。

　　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后面是一对脚的装置，这个脚不光踩住了木板，它也踩住了这幅绘画。我们现在来看一下在球足的附近墙角竖着一个所谓的画杖，就是艺术家虚构出来劳森伯格说的那个画杖，和虚构出来的劳森伯格的网兜，这个小装置和展厅里面劳森伯格原作边上的那个小装置，他就是把劳森伯格对于绘画的探索，对于二维平面向三维物体使用的探索和仇晓飞的探索这种呼应关系指明出来了。当然了劳森伯格是产生于概念艺术之前的艺术家，他对现成品和绘画之间关系的使用和仇晓飞的出发点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是用意识将一个现实之物，一个具体的物品推进到形式，而对于仇晓飞来讲他把形式作为一个他的逻辑的起点，在形式的前提下渐渐的是让逻辑里边多了这些具体的细节元素。

　　我们再看一下剩下两件作品一个是《造景》一个是《鸡·木》，这两件作品是从笔触开始来探讨意识和绘画之间的关系的，我们现在看一下《造景》。

　　仇晓飞说过一句话是如果绘画是我们对一件有颜色的物品的一个称呼，那么一个有颜色的物品它也可以被称之为绘画，所以我们看到在这里这块小小的肥皂它像一块笔触一样，飘在画框之外。

　　现在看到的这个作品叫《鸡·木》，我们看到这个房子里边似乎有一双鸡的脚，很隐讳的一个鸡的脚，周围是木头把幅画给圈起来一样，它和鸡的脚之间的关系也是互相入侵的，一个非常隐晦的一个关系。

　　正如我们在前面所讲从2012年开始仇晓飞画了《山前幕后山》开始一直到他民生美术馆的展览，这次项目实际上是他开始探索画面和物品之间关系的一个到目前为止是想法最成熟的，目前为止想法是比较深入的一个展览，这也是他艺术生涯中一个往前探索的很快重要的一步，对于这一步来讲我们还是蛮希望是一些系统的关心仇晓飞创作的收藏家也好还是机构也好来进行系统的收藏，讲到收藏我们其实挺不愿意去把收藏跟现在电视节目上老是一谈收藏就是收藏与投资，好像收藏必然和投资联系在一起，对我们来讲还是严肃的机构和个人收藏艺术家最重要的作品，我们也希望艺术爱好者能够获得他心爱的作品，我们也希望这些作品最终归宿要么是美术馆，或者是严肃的收藏机构，或者是个人收藏，或者是他是在您的家中，而不是在拍卖场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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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廊故事第25期】之北京公社 一级市场的艺术品收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