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六岛新年首展:《I Don't Really Want to 别这样》
2014-02-24 11:14:48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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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这样下定论,快乐是一种运动,通过这种运动,整个心灵能够有意识地回归其自然的状态;而痛苦则相反。”
---亚里士多德《诗学》,第一册,第五章
毯子勒进了我的膝盖,我可以想象皮肤被磨得通红、光滑的样子,紧实地包裹在我的骨头外面。这种状态会保持一天,就算我完事以后,也仍然会留下那些肉体上散布的小坑。我会轻轻地用手指摸着这些小坑,想想自己那天是多么的努力,肌肉是多么的扭曲而紧致。有人也许会问:“你怎么擦伤的?”我会羞涩地一笑,小声回答道:“那确实是件好笑的事情。”我猜想,对于那些没有做过的人来说,那是古怪的勾当。
时间一分分地流淌,从时钟里面流出,滴到我的背脊上,我却无法感知。我存在于空间,却在时间之外。高中时候物理课上的笔记从我的脑海中淡出;我的记忆里,那个时间和空间交织为一个连续体。然而,如果有人说那些从未存在于此,从未存在于这个房间里,那他也无法验证其真伪。从时间的负累中逃脱是如此地轻松自在,哪怕只是一小会。要背着这样的负累度过一生,那又是多么的可怕。时间?你正在如何运用它?你曾经做过什么?你将要做什么?仿佛我的生命只有依靠日历上的方块才能存在。不带任何讽刺的说,我倒是喜欢日历。对于打扮成人样的狗儿,
又有什么好嫌恶的呢?戴着真丝领带的金毛猎犬就是唯一一件让时间的概念变得可以忍受的事物。当你从头脑中眺望出去,用自己的双眼观察而不与周围的世界发生联系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种奇妙的联系,这种身处世事的存在感应该是什么样的?这种质感变得轻盈,然而只限于此时,限于我不存在于此、我非自我的此时。这里有毯子、墙壁和家具,我就是家具的一部分。
我对我的爱人不再有任何意义,这件事本身也没有意义。我只是一具保存记忆的躯壳,为过去三年的时光懊悔。我只在今天有用,此时此地,作为一种装置,一种本无可能的支架形式。我开始思考这样做的结果。我们如何变身回那闪耀光辉的生灵,为彼此的存在而心存喜悦?于是我开始害怕。我不应该思考时间,思考过去和现在。这里只有毯子、我的皮肤和轻浮我皮肤的爱人的头发。该死。当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抓抓鼻子的时候,又一股恐惧感侵入了我的神经。那种香波的气味曾经让我忍俊不禁,可现在却让我难受之极。我甚至无法寻求帮助;在这个问题上,我孤立无援。就连我想动一动都不可能。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主意,本来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只金毛猎犬,我的鼻子也会把这一切搞砸。
这应该是最后的解决办法;我说,如果我们确实需要帮助,我会走进来,然后变成这件东西。这样做很疼,很疼,但我必须坚持下去。毯子还在,但已经不再是一块单纯、简单的织物了;当羊毛圈卷起、嵌入我的肌肤时,我能深切地感受到它们。我的皮肤不应该有这种感觉。肌肤之亲本就是让人颤抖的耳鬓厮磨。我的爱人甚至无法辨识我的皮肤。我的皮肤曾经碰触到爱人的肌体,与它谐动、融化;现在它却只剩下皮囊,一具掩盖住关节和枢要的皮囊。
从我弯下膝盖、化身为物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皮肤就不再是皮肤。我弯下了膝盖,终止了自己作为人的存在。我只是一件物,一件躬立于毯子之上的物。这具皮囊让我维持物的形状,让我怀揣一个希望:也许这一刻,我的爱人会结束这段体验。
我的爱人,我的主人,我的创造者扭动着她的身躯。这身躯曾与我同床共枕,我们的指尖夹着行将熄灭的香烟,口中谈论着未来。我感到她的胯骨嵌入了我的大腿,她发出了一声我万般熟悉的叹息。她会在读完一本喜欢的新书,或者在我轻抚她的后背尾部的时候发出这样的叹息。现在,叹息有了新的意味。以前它会轻柔、曼妙地飘进我的耳里,现在它却消耗了她体内的某些情绪。叹息中带着尖酸的尾音,只有我能察觉,但其伤害力比我的想象更小。她的臀部移动得更快了,我知道她基本到位了。她的下一次滚动把我压得更扁,以至于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笑声。我并没有畏缩,因为她将我创造得很理想。当她滚动完了之后,我伸了伸左脚,希望她没有注意到。
除非我不再以人的形式存在,否则我不再对我的爱人有用。我筋疲力尽地从办公室回到家中,她说我让人失望,问我是否愿意补偿她。如果我犹豫了,或者让她看到她所造成的伤害,她会掉头离开。她不会吼叫,也不会哭泣。她会冷漠地视我为空气,掉过头去,然后拿走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因此,我就成了这个样子,换了一种存在形式。时间停止了,我对她有了用处。有用并不等于有意义,但终究是有了什么,我就需要体验这样的感觉。这就是我成为椅子的体验。她暂时消气了,但她跟我还没完。当她起身时,我们的皮肤分离开来,我知道一切都没有改变。她转过头来发现了我,命令我一直呆着不动,等到她愿意看到我被拆卸为止。我几乎哀求地说“别这样”,但她走开了,我的拳头也攥得更紧了。
为了得到有意义、有用、被需要的感觉,我们人类能做到什么程度?请你放弃控制的念头,让六岛向你展示如何逃离时间的负累,摆脱寻求自我和价值定义的痛苦。通过这次展览,六岛艺术家团体探索了人类以性幻想作为暂时摆脱工作、日常琐事,甚至伴侣的手段。以性作为逃脱手段,人们可能表现出第二重性格,甚至是第二重存在形式。
人体家具就是一种极端的变身逃脱的手段。所谓人体家具,是指某一个体为其强势的伴侣充当家具的做法。主体可
能被紧紧地绑住,在很长时间内保持静止,为他们的伴侣充当桌子、脚凳,甚至是椅子。当你进入六岛创造的超现实世界“别这样”时,你就能收获变身与时间停滞的体验。
时间: 2014 年 2 月 27 日 -- 4 月 27 日
策展人: Kathleen McCampbell, Margaret Johnson
艺术指导: Thomas Charvériat
影像: Jean Le Guyader, Anto Lau
音乐: David Keohane
整理: Kim Shillam , Weronica Nossowicz
艺术整理:Xu Yihan 徐义涵,Jin Yun 金云
协调: Yeung Sin Ching 杨倩菁, Guan Yan 官彦
地点: 上海莫干山路 50 号 6 号楼 2 层
艺术家: island6 艺术团体 (Liu Dao 六岛)
(责任编辑: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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