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在马爹利干杯
2014-03-03 14:02:18 张羽
(一)
《在马爹利干杯——水墨》
《在马爹利干杯——水墨》同样是一件装置作品,也可称之为观念作品。说是装置作品却又与一般意义的装置作品完全不同。我一直把艺术表达的创作过程视为整个作品的重要部分,甚至,是贯穿整个作品的核心关联。这个核心所关联的就是,强调作品中的行为过程及行为表达始终穿越其中的所有关系,并保持着行为在其中的主导性地位的特别意义和价值。
《在马爹利干杯——水墨》的表达构架中,其思想表达的核心,是我们如何通过今天对水墨的新认识与水墨文化、水墨境界、水墨精神构成的新呈现传播给世界。让水加墨的水墨及文化蔓延到西方、蔓延到世界。让世界为水墨的境界惊叹,为水墨表达的新方法及水墨的当代艺术喝彩。
具体到对这件作品的表达而言,是如何让世界,为我们今天的当代艺术的水墨干杯。于是,如何把西方世界高脚杯中的“红酒”、“威士忌”换成我们的“水墨”,是这件作品的切入点。这种表达的思想需要通过思辨的方式,或者说只有通过非常日常化的经验方式才能获得这种传递表达的有效性及张力。
《在马爹利干杯——水墨》是对水墨表达的再一次超越,是一次新认识、新方法、新叙事、新审美的传播。努力于自然的让“水墨表达”成为这次传播的关键,而这个关键是“水墨”在国际语境中的国际语言方式及关系。同时,我自信这是一个美好而传奇的,并耐人寻味的一段历史。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它就在那里。同样,我也相信,这是一份上天送来的厚礼,更是一份具有挑战性的考卷。
中国与法国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及丰厚的文化积淀。所以,这是一次碰撞、交流与融合的契机。于是,这件作品的创造从始至终令我兴奋。马爹利品牌勇于来中国寻找今天的水墨,这是前世今缘的相约,是上天给予我们一次书写历史的天机。
《在马爹利干杯——水墨》从作品表达的构思,乃至命名是我赴法国前成熟的。这个主题与构想,我反反复复思考了两个多月。比如:为什么在马爹利?为什么使用水墨?为什么要为干杯?为什么选择宴会高脚杯?以及如何切入“水墨”与“马爹利”的关系等等?而作品的现场呈现,是到法国干邑后,通过对马爹利的诺曼底风格的古堡以及三百年马爹利酿酒大宅的具体考察,最终决定这件作品只有呈现在诺曼底风格的古堡内大厅才更具表现力及其象征性。
880只马爹利高脚杯仪式般的矗立、蔓延在深宅古堡的一层大厅,650cm×1150cm是880只高脚杯的空间占地面积。如此的空间、如此的仪式、880只马爹利高脚杯,象征着西方社会的礼仪方式。880只高脚杯全部倒入由法国干邑的水与中国的墨调和而成的“水墨”。于是,西方社会礼仪的高脚杯内本应该的“红酒”或“威士忌”就这样换成了中国的“水墨”。如此的一个观念,如此的一次呈现,使水墨在马爹利、在西方世界产生了特殊的意义。然而,重要的是,《在马爹利干杯——水墨》这件作品只有在马爹利古堡内的呈现,才具有如此的观念和意义,以及更深远的内涵。
视觉上的《在马爹利干杯——水墨》,880只装满水墨的高脚杯,宛如精灵剔透的880颗耀眼夺目的黑珍珠。如此的水墨,如此的表达。水墨,不再是过去的水墨;水墨,不再是曾经的水墨表达;水墨,为我们这个世界又一次提供了不同的境界,不同的认识,不同的新审美。同时,水墨,为我也为我们这个世界再一次创造了一个关于水墨进入当代艺术层面的新标准。
(二)
《‘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
《‘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同样诞生于法国干邑,诞生于马爹利三百年酿酒大宅。这是我在法国干邑创作完成的另一件更具规模的大型空间装置作品,这件作品在马爹利酿酒大宅永久展示并收藏。
《‘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作品的构思是我在酿酒大宅现场思考并完成的。其实,这件作品与我原本计划的方案完全不同:原本的题目是“水墨在蔓延”。起初的构思草案是,把摁有蓝色指印的、并装满水墨的、成千上万只白色瓷碗蔓延整个酒窖的上上下下的所有角落,让水墨与马爹利酒并置于一个整体的空间中。同时,酒香、墨香浑然一体。让观者一眼望去就可感受到酒香与墨香浑然的水墨从马爹利开始蔓延,从东方到西方以及整个世界。
其实,我很清楚这个方案无法实现,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但还是觉得有点遗憾。马爹利担心墨香的强烈刺激会直接影响马爹利酒窖内所珍藏的百年佳品的美酒,而因此变味儿,其实这种担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思考新的方案,也才有了《在马爹利干杯——水墨》这个作品的诞生。也可以说《在马爹利干杯——水墨》这件作品,是因为“水墨在蔓延”未能呈现而创造出来的,也因此《在马爹利干杯——水墨》,更耐人寻味了。
《‘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既是一个文化的关系,还是一个浪漫的叙事关系,更是一个观念的表达关系。“青花瓷”在这里仅是一个概念,它的呈现是中国淄博日用瓷上摁压的一枚蓝色指甲油的“指印”。所以,这是一个“观念青花瓷”。“观念青花瓷”的瓷碗承载的是马爹利酒。其实,不管是水墨,还是马爹利酒,都是与水的关系,并被水所制约。
《‘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是通过它们之间的关系,实现了一种审美。“青花瓷”与“马爹利”的关系,只是一个表象,而潜函的是“水”的关系。于是,我将原本计划中的水墨换成了马爹利酒。
人处在这个世界是与社会的关系,而不同的文化处在一个语境中将是一个互相对应,并互相关联的认知关系。
《‘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我用时两天将310只的“观念青花瓷”仪式般的排列在干邑马爹利三百年历史岁月的酿酒大宅内的古老的石板主道上。再将310只“观念青花瓷”注满马爹利酒,“观念青花瓷”与周边巨大而密集的木质酿酒大器形成强烈对比与反差,与弥漫整个大宅的酒香浑然天成,构成一道绚丽壮观的风景。当观者步入其中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视觉的震撼,而是一次穿越不同文化的时空,关乎人类日常经验体验的视觉、听觉、嗅觉、心觉的水之文化盛宴。
不管是《在马爹利干杯——水墨》,还是《‘指印’、‘青花瓷’与‘马爹利’》都是对人类社会日常经验的再认识,并与之转换的艺术表达。更是对日常经验的超越、对艺术史的超越、对认识的超越,对方法的超越。然而,今天的再认识而获得的表达不但要去地域化,还要在不同的文化间寻找共识性。也就是说语言的国际化在今天的语境中显得尤为重要。
2013.11.22.于T3国际艺术区
(责任编辑:董晓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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