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的传统笔墨和传统中的当代山水——蒋奇谷的山水画
2014-04-24 09:40:10 叶雯
与西方绘画不同,山水不是“风景”,山水是“心境”。奇谷两个字的意思是奇异的山谷,简单的说就是与众不同的山水,也是与众不同的“心境”。山水既然是心境,画家们的任务就是“造境”而非“造景”。
宗炳在《画山水序》中说:“山水以形媚道”,这从哲学角度说明了“景”与“境”的区别和统一。关于山水的宗旨他又说:“旨微与言象之外,可心取于书策之内…以形写形,以色貌色”。宗炳这里所说的第一个形和色是指山水的形和色,第二个形和色指的是“道”,所以山水必须表现象外之意境。具有意境的山水画应该是山川与画家神遇而迹化,则心境方显矣。
心境需用笔墨来表现。然笔墨需“气韵俱盛,真思卓然,不贵五彩”。1 因此笔墨的表现能否得气韵最为重要。如果“气韵不周则空陈形似,笔力未遒便空善赋彩”。 2 “凡画,气韵本乎游心,神采生于用笔,用笔之难,断可知矣”。3 这些都是自古以来的、被千年笔墨实践所证实了的美学定律,但同时也是我们这个时代所缺乏的、应有的水墨艺术的美质。
真正的当代山水也许应该是没有摩天的高层建筑 - 有灵性的山水画家应该对当下的飞速发展持警惕保留态度。当代山水亦应该见不到古代山水画中常见的苇草、楼阁、茅屋、栈桥,也不应见悠闲游荡古人的身影,更没有渔舟垂钓 - 我们已经无法回到遥远和不太遥远的过去。怀古怀旧只能解脱一时,我们必须面对严峻而又无法回避的现实。
天地有大美而无言,吾挥笔墨而写之。蒋奇谷追求的是山水的新语言、新笔墨、新皴法、新色彩、新山水图式、新的笔与墨的结合,并以此创造出山水的新意境、新精神。他画的云雾、山峦、岩石、云水、雨雾、翠树枯木等等,向我们展示了这么一个世界:没有任何人与人为的痕迹、是纯粹的大自然。
在这个大自然里,我们可以看到董源、夏圭、黄公望、倪瓒、石田、石涛等历代大师们的墨影。在喧嚣的西方现代大都市生活的蒋奇谷正在步随着这些先知们的足迹,超越传统、超越时空。中国山水画将是不朽的,它的精神是永恒的,因为在任何时代,它关照着人与自然的关系。对艺术家而言,无论身处怎样的时代,即能按照艺术家自身的理解对山水作重新诠释:“夫内自足然后神间意定,神间意定则思不竭而笔不困也”。4 所以,当代山水画家对传统要有深刻的理会和把握,而且还必须要不断地创新。
注释:1,荆浩《笔法记》
2,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3, 4,郭若虚《图画见闻志》
(责任编辑:郑晓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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