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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物】鲍贤伦:从唐隶到秦隶的实践

2014-04-25 15:24:50 彭菲

  在中国书界,鲍贤伦是极具风格的一位,他写隶书,钟情秦隶。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细数鲍贤伦艺术生涯的重要时刻,有三件事不得不提:1981年,彼时还在贵州大学求学的鲍贤伦,在首届全国大学生书法比赛中脱颖而出,这或多或少开启了其日后身居要职的一把“锁”。不过,让他渐入观众视线的,是2006年策划的展览《梦想秦汉》,据鲍贤伦回忆,展览过后,一时间,人人“争说秦隶”,就连其大学老师姜澄清先生看罢作品后,也称“震惊不小”;2008年,鲍贤伦创作了巨幅作品《大同小康》,这件长5米、宽13米的隶书作品创下了他目前的尺幅记录。

  年近不惑的鲍贤伦,回忆起上述三段往事,却很惜语,“自我评价过去的作品,未免有些自恋。”他说。于是,我们的采访,从他回顾几位恩师开始。

  从唐隶到秦隶的实践

  自大学以来,鲍贤伦开始实践隶书,最早吸引他的是唐隶,之后的20年中分别临写了诸如《曹全》、《礼器》、《乙瑛》、《张迁》等汉碑,汉碑中的笔画和形态相较流动的唐隶更含蓄,时常让他“激动不已”。此后的20年中,他读遍了敦煌、居延、武威、马王堆、银雀山、凤凰山等地区的简帛书资料,以碑简相参的方式进行探索,这种实践一直持续至1997年。

  之后,他不满于仅对汉碑简帛的探索,转攻秦隶。于是,睡虎地、天水、郝家坪、里耶等出土的简牍,成了他这一阶段的研习重点。不少评论家认为,鲍贤伦得以形成鲜明的书法风格,和早年临写汉碑养成的“功力”密切相关。书法家陈振濂先生曾说:“他(鲍贤伦)通过选择、解构、重组这些资料,再运用到自己的创作,这是他从早年在汉碑打下的基础到形成当前风格特征的重要原因。他在隶书在结字和章法的构成上体现了时代的特点,迥然不同于古人,其风格沉厚、宽博、质朴。”

  鲍贤伦说,之所以尤其关注隶书,不仅由于隶书的丰富资源,还因他怀揣一颗想要超越古人的恒心。他介绍说:“隶书以秦汉为最妙,可惜时间短。不过,清朝人挖掘出摩崖石刻后,用毛笔和宣纸模拟石刻效果,使隶书经历了历史上又一个高峰。直到20世纪,数以万计的秦汉简牍出土后保留了清晰的墨迹,这是古人看不到的东西,历史把机遇给我们了。”

  钻研秦隶的同时,鲍贤伦的作品风格也产生了丝丝入扣的变化。“秦隶简朴大气,师法秦隶,最主要的是要抑制住波画(捺),恰恰这是整张作品中最能展现自己表现力的。但我就不要了。所谓入古,就要深深扎入其中。”鲍贤伦说道。“入古”是他钻研的秦隶的方式,他曾在《书法与时代与“我”》一文中提到师法汉碑的矛盾:“隶书的波画很特殊,学的人就不断地在波画上下工夫。他在写波画时,是他最兴奋的时候,是他用力最多的时候。然后你越写越起劲,波画不断被夸张,这时候你离取法的汉碑,距离就颇远了。”

  2006年,鲍贤伦个展《梦想秦汉》得到了业界的关注。代表作《秦月汉关》体现了他的秦汉之梦,这也是他首次将简牍放得如此之大。他特别提及了“月”字,“‘月’在隶书造型中是特别难写的一个字,它简单又特别。”这份特殊的体验让鲍贤伦和观者都难以忘却,使他收获到不少声音。陈振濂曾说:“他(鲍贤伦)的这批作品摆脱了当前对简帛书表面理解简单模仿的做法,避免了书写性不大、不大气的通病。另外,也建议今后在保持大气磅礴的同事,笔墨之间拉开距离。当然,这是两难的矛盾。”

  《大同小康》是继《秦月汉关》后的又一力作。这件长5米、宽13米的隶书作品,文字摘自《礼记·礼运》论“大同小康”的一段文字,全文311字。它首次创作于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的同一天。回忆起当时的创作过程,陈纬先生在一文中写到:“我们6、7人一起牵纸,黄寿耀的工作最特殊,他要高高地踞坐在一张人字梯上,审视布篇全局,因为纸张过大,需时时提醒鲍先生在书写过程中所顾不及的变化之处。他每写完一行,必须将纸卷起来,然后又展开,才开始写下一行,一张纸要写5行,反复舒卷,纸不堪折腾,破损严重,更打乱了创作的节奏。”据他透露,最后深谙纸性的裱花师傅提出了合理的操作方案,要保密。

  而鲍贤伦则在《礼记·礼运 “大同”篇巨幅创作题记》中提到,最初构思这件作品,是迫于展厅的一面斜凸出来的墙面,它高5.5米,宽近13米。在看场地时,鲍贤伦就很费心,他写到:“如果忽略它的斜凸,布置几件常规作品也是可以的;如果趁着它的特殊性,做一件大作品,似乎更在情理之中。我的人生态度是不自找麻烦,也不刻意回避‘挑战’。”面对这面墙,他“暗暗激动”。最终,2008年8月9日,《大同小康》成功写了第二遍,并在一个月之后,于宁波美术馆与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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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董晓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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