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分享图

【雅昌带你看展览第337期】“风景”中探讨的人与自然

2014-06-13 10:43:27 郁婷

——广东时代美术馆“风景:实像、幻像、心像?”实验艺术展

  

  “风景:实像、幻像、心像?”艺术展展览开幕式合影

  导言:2014年5月27日,由广东时代美术馆,巴黎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和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联合主办,芳草地艺术中心策展总监贝蒂-苏·赫尔茨(Betti-Sue Hertz)、广东时代美术馆策展人沈瑞筠和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策展人翁笑雨联合主办的“风景:实像,幻像、心像?”艺术展在广东美术馆开幕。展览以富有创造性的视角连接起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理文化语境,从控制论的乌托邦和科技前沿到电子产品的世界工厂,从自然浪漫主义和环保运动到大规模的城市化和土地改革等角度,呈现了来自不同地区、不同文化环境及不同艺术观念下的21位艺术家的创作。展出作品探讨的主题包括自然、风景、城市园林、虚拟现实、数字技术体系以及它们之间的联系。通过将自然作为图像生产、再现并复制空间的方式,以视觉、听觉、观念及行为等不同维度的展示方法,呈现了不同地理环境下艺术家对于“风景”的了解。介此,雅昌艺术网邀请到本次展览的其中一位策展人沈瑞筠老师为我们做本期的导览介绍。

  

  展览策展人之一  沈瑞筠

  本期导览嘉宾:沈瑞筠

  沈瑞筠:这个展览是由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发起的一个策展项目,并由广东时代美术馆,巴黎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和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联合主办的。因为发起是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所以这个展览中有一部分作品也应主办单位的要求,是他们的馆藏作品,剩下的作品则是由我们三位策展人分别邀请艺术家来参与创作。这个展览的第一站就是在广东的时代美术馆举办,从5月27号展至7月27日。随后的第二站则于10月24号在三藩市的芳草地艺术中心展出。

  

  塔齐塔•迪恩(Tacita Dean)作品   《猴面包树》

  展览的主题——“风景:实像、幻像、心像?”,其实指对的是我们三个策展人在这个展览中用以探讨“风景”这个概念的三个不同的角度。由于对三藩市的社会环境的观察和思考,贝蒂-苏·赫尔茨所关注的是科技与人的关系,所以在这个展览中,她介入的点是在现代社会环境中,高科技是如何影响“风景”,而电脑屏幕又是如何影响人看待“风景”的角度。而另一位策展人翁笑雨则是将“人类世”的概念引入到展览的探讨之中。于是我们也在探讨中将“人类世”的概念进行了引申,从而指涉的是人类发展对“风景”起到影响的同时,人造风景也反作用于人类本身。笑雨提出这一点的根据,是因为在西方现代主义的论述里面,人类是永远可以改变自然的。现代主义观念强调,人类是站在自然的前沿,起着一个主导的作用。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为行动的过度泛滥导致气候变暖,海平面上升等自然生态问题,致使西方现代化系统语境开始反思,在人类以为可以改变自然的同时,其实自然也在人类无从预计的情况下影响着人类的生活。于是西方价值体系开始意识到,人跟自然其实不是个一维的关系,而是个多维稳定性的关系。这个是笑雨将“人类世”这个概念引进展览之后,我们共同探讨之后引申的关注面。我是一直对中国的园林很感兴趣,尤其是中国园林的内质里所隐含的思想,是一种中国人面对自然的方式。我的研究更多是落在一个点上——人跟自然是一种互相交流的关系,所以我们在对待自然的时候往往不是如西方的价值观念——试图强迫的去改变自然——而是通过观察自然,与自然对话,然后在这个自然里面再去营造一个更好的自然。这种智慧的体现其实就是中国园林的智慧,是中国人对于自然的智慧,体现的是人与自然互相并存的一种关系。

维迪雅•加斯陶顿(Vidya Gastaldon)作品  《漂浮的山》

  所以这个展览,简单的可以说,是在这三个关键点明确之后,我们邀请了的一些当代艺术的艺术家,大家从“风景”这个概念出发,在这三个关键点的维度里来共同来探讨“我们是怎样来对待我们身边的事物”的这样一个想法。

  

  是梁硕作品《费特八号》

  我身后这件作品是梁硕的作品《费特八号》。如果对梁硕有所了解的观众,对梁硕的作品和作品方式应该是比较熟悉的。“费特”是梁硕的一个系列作品,这个是他这个系列里面的第八件作品,所以叫《费特八号》。梁硕在创作这一个系列的作品的时候是设定了一个规则的——所以这些镶嵌结合在一起的物件之间不可以存在钉子或者黏合、焊接等人为的强制赋予的条件存在。所有物件的关联都是刚好吻合被衔接在一起的基础,于是才被这样结合组装起来的。所以这件作品在构建的本身是没有任何外力强加的因素存在它们的,都是它们自身结构所赋予的。梁硕在创作这件作品的过程中,只是通过不断的尝试寻找物件与物件之间结构关联的可能性,然后将一件作品安插到另一件作品身上去。

  而我之所以邀请梁硕参加这个展览,是因为我认为梁硕在创作这件作品的过程中,其实体现的是中国的“丛林法则”,即“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这样的思想理念。所以的东西的形成都是有个原因的,没有任何附加的条件。能在一起的东西就一定有能在一起的条件,不能在一起的东西就肯定有不吻合的原因。这有点像大自然的“丛林生长规则”——一个丛林的生长是多元的,它有一个内在符合它生长的条件和结构,不需要任何强加的外力和因素。我觉得梁硕在创作这件作品的时候,想法跟这种“丛林生长规则”有点像。

  

  马塞洛•西达德(Marcelo Cidade)作品 《加减-4》

  这件作品,是一位出生于1979年的巴西的艺术家马塞洛•西达德(Marcelo Cidade)的作品。这个作品的名字叫做《加减-4》,它所隐含的概念有两个,一个是“繁即是简”,另一个是“边框”理念。这件作品的制作材料是碎玻璃,之所以用这种材料与艺术家常年生活的背景环境有关。马塞洛•西达德一直住在圣保罗,他一生都在关注圣保罗这个城市的生态发展面貌。所以他的作品很多都是使用碎布或者碎玻璃等等的城市废弃物去进行创作,从中反应出他对圣保罗这个城市架构、城市风景的观察和解释。那么他在这个作品中使用碎玻璃描绘了一个边框,在这个边框中去探讨一种自然处境里繁简关系的和谐性。繁和简并不是对立的两面,而是相辅相成的两个关联质。在这个作品中,碎玻璃围成的边框,在灯光的影响下会产生出很好看的光斑和投影打在这个边框之中,它自然形成的画面不是艺术家预设的,也不是观众预设的。但是这件作品所产生的丰富性,是在调动了观众的想象空间之后产生的结果。也就是说,这本是一个完全空白的墙面,它什么都没有。但是什么都没有,往往也就意味着什么都有。这种空白的预设其实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无限。而人的想象力是没有边界的,所以当灯光打在这些玻璃上,使玻璃的光斑投射在这块被碎玻璃围成的空白背景内的时候,其产生的效果是无法预知的,而观众的想象力赋予了这件作品自然丰富的信息。

  而另一个概念,这个展览的另外两个策展人在阐述的时候引用了一个“边框”的理念。贝蒂-苏·赫尔茨对“画框”的概念很感兴趣,她将关注点引申到我们所见的手机的屏幕,认为手机屏幕的这个“边框”改变或者说诱导了我们观看自然的方式。她指出我们在自然里观看自然的时候,会仰望、侧望等等,是360度看的。可是当我们透过手机屏幕看自然的时候,屏幕是平的,而屏幕背后的视觉却是360度的。我们没有动,而屏幕里面的东西自己在动。所以她提出,透过这个“边框”,观看者的方式有没有被诱导到我们在真实世界里的观看,对待这个世界的角度有没有不一样?

  

  保罗·高斯(Paul Kos) 作品 《冰融化的声音》

《冰融化的声音》局部

  这件作品是保罗·高斯(Paul Kos)的作品。他生于1942年的美国,是一位观念艺术的元老级人物,是奠定美国西岸观念艺术风格的主要艺术家之一。他早期的作品致力于探讨装置跟人之间的关联性以及物质、事件和观众参与之间的一种互动关系。所以他的作品不仅仅只是装置,或者只是一个人、一个行为,而是人跟装置、以及人跟装置的互动等几个方面他都有涉猎性的探讨。这件作品,读过西方美术史的人应该比较熟悉,是一个非常经典的作品。观众必须参与到作品中去,才能完成这件作品。这件作品叫《冰融化的声音》,是由两块二十五磅重的冰砖,被八支链接上扩音器和扬声器的高效麦克风包围着,实时记录及转播冰块融化的声音。但其实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即使冰块融化真的有声音,人的耳膜震动频率也是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的,而偶尔可以听到的一点白噪音是麦克风产生的,并不是真正是冰融化的声音。所以这件作品,就是设计了这样一个线索,让观众自己去思考。它给你预设一个心理让你认为可以听到声音,但其实没有什么冰融化的声音,所以观众听到的,是观众内心的声音,是听觉空间里投射出的声音,是个直觉意想出来的假象,并不是物理条件反应的声音。这件作品在某种程度上有禅宗思想的意味,有一点唯心主义的味道——我看到这个东西,他反馈在我身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内容,是由心理反应层面的感知所决定的。有些人“听到”了,有些人“察觉”不到,有些人仿佛“感知”到了,每个人听到的是自己内心的声音,看到的是自己内心的风景。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这个作品里,我们不只是通过视觉、听觉,也通过知觉和想象等多维的角度去感受这个外在的世界。相反,这个世界与我们的关系,也从来都不是一维的,而是可以从多维度去感知和了解的。

 查尔斯•盖恩斯(Charles Gaines)作品  《四联画》

  这件作品是查尔斯•盖恩斯(Charles Gaines)的作品。这件作品以一个非常简单明了的方式呈现了我们这次提及的——用不同的视觉来看这个世界的想法。从作品中不难看出,艺术家用两种不同的手法,呈现了四个不同角度的同一道“风景”。首先是艺术家用最平常的角度拍摄的一颗树,之后是这颗树的影子,然后他将这个树用数据分析之后得到一个数据图,以及这颗树影子的数据图,然后他将他们平行的放置在一起,他认为,这四幅图像都代表了这个树,都是这个树。这个角度所提出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样看待这个世界,是因为我们有什么样的眼睛。在一个生物学家的眼里,这颗树的细胞图就是这棵树;一个植物学家的眼里,这颗树的植被组织就是这颗树;一个摄影师的眼里,这颗树的底片也是这颗树;而一个画家的眼里,用一个写实的角度描绘出来的像就是这颗树等等。所以,我们看到什么,关键并不是这个东西是什么,而是我们用什么样的角度来看,有了什么样的眼睛,就看到了什么样的世界。这似乎很唯心,但其实很实在。这个世界千变万化,你对任何东西的解释都可以有千种万种,在于你的知识系统,是怎样跟这个世界产生碰撞,然后产生出属于你自己观看的方式的。没有任何东西是定论的,我们能做的是提供不同的尝试和可能性,给予大家更多可以思考的点,然后各取所需。这就是艺术家、机构、策展人这个知识共同体所需要具备的责任,或者说,是做文化的人应该有的责任。

  

  郑国谷作品  《磁共振成为风景》

  里面这个作品是郑国谷的行为艺术作品。他这件作品的操作方式,是他跟朋友坐在这个小房间里喝茶聊天,聊的是这个展厅几个不同空间的环境和人等等的现象和场景。他在展厅里四个不同的地方,通过频道对讲机的方式与四个画家一起完成这个行为。他的操作方法很简单,就是他跟朋友聊天,聊到哪一个空间的时候,他就将频道调到那个空间所在的画家的对讲机的频道,然后画家通过对讲机听他的描述来画出这个画家所理解的场景。郑国谷在这个作品中试图探讨的,是一个人的思想传达到另一个人的理解层面上去的时候,两者之间对于这种思想的认识和觉知是怎样产生联系,又将会被怎样转译出来。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思考,与他习禅有关。

  

  展厅中的画家通过对讲机根据郑国谷的描绘作画

  我觉得他这个作品很有意思。每个人的思想方式不一样,同一场风景,每个人的描述不一样,接收的信息不一样,最后理解也不一样。这跟我们前面提到的,用什么样的眼睛看世界,用什么样的心理解世界,就会看到什么样的世界。我们不是在提倡一个唯心主义论的问题,而是在思考,怎么样在理解这个人与自然的关系里,理解“风景”的不同视觉和不同的可能性。

  

  曾建华作品  《第六封印》局部

  里面这一件作品,是香港的艺术家曾建华的一件新作。因为他是一个影像装置艺术家,这件影像作品是他的一个新的尝试。他把投影投到天花跟地板上,然后人走进去,被夹在影像里面,视觉逼迫你必须要去参与、面对并且感受这个作品。

  《第六封印》展览现场

  这个作品叫《第六封印》,是他的《七封印系列》作品中的其中一件。在《七封印》里他探讨了很多关于人生,人怎么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人又是如何自我超越的主题。我当初邀请他来参与这个展览,首先是因为这件作品的呈现方式非常的有意思,你必须走到这个空间里面去,通过仰望或者俯视以及感受的方式才能够体会这件作品。这种方式打破了普通录像艺术作品的观看方式。就像我们刚刚在说马塞洛•西达德(Marcelo Cidade)的那件作品中谈到的关于“边框”的概念一样,传统的“风景”都会有一个边框,比如一张风景写生,或者一副风景摄影作品,或者一段风景影响,都是在一个“边框”里,观众站在边框外面去看“边框”里面的关系。但是在曾建华的这个装置影像作品里,观众是需要越过那个“边框”,走到这个作品里面去切身的感受的,而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声音所带来的颤动则会让你对这个作品的感受更加的多维和厚重。换句话说,当观众去感受这个作品的时候,其实是同时启动了视觉、听觉、感知觉还有身体行动等共同去体会,才有可能得到一种多维的感受,这个作品也才完整。这一点跟我之前说的“中国园林”的那种视觉观有点像,其实也是一种很倾向自然的感知观——在中国园林里观赏的时候,是用听觉、视觉、嗅觉、感受等等同时在作用的,因为花香、鸟语、水声等等都是园林观赏的一部分,你甚至还必须在园里游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会园林的“风景”。这个作品,这个展览都是这样一个需要将视觉、听觉、感知觉、身体行动、观念意想等等都调动起来,去感受和体会的一场“风景”。

  

  陈晓云作品《灭点》

(责任编辑:郑婷婷)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全部

全部评论 (0)

我来发布第一条评论

热门新闻

发表评论
0 0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发表回复
1 / 20

已安装 艺术头条客户端

   点击右上角

选择在浏览器中打开

最快最全的艺术热点资讯

实时海量的艺术信息

  让你全方位了解艺术市场动态

未安装 艺术头条客户端

去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