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VS土著 中法摄影师的城市定义
2014-06-23 09:27:25 刘晓宁 喻志勇
乔治·阿尔瓦雷兹,有着拗口名字的西班牙籍法国人。他穿着黑T,黑西装,黑色窄腿裤,脚踩复古印花巴洛克风格的棕色皮鞋,肩上挎着小小的Leica M4相机,整个人仿佛是从法国电影中走出来的。
陈思,在武汉生活了40年的辽宁大连人。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混在人群里,抱臂抬头看照片,与其他人没有两样。仿佛是我们每天擦肩而过的街坊。
两种形象和气质,也恰好对应了两人的摄影风格。前者显示出闯入者看到的形象、夸张的武汉,后者透着日日生活于斯的理解和感情。
5月29日,《乔治·阿尔瓦雷兹和陈思镜头下的武汉》在新世界国贸大厦开幕,记者专访了两位摄影师,谈谈他们为这座城市下的定义。
只让“老外”拍
巨大的黑白照片布满了大厅和圆柱,一分为二,左边是乔治·阿尔瓦雷兹的作品,右边是陈思的。
观察这种碰撞是有趣的。阿尔瓦雷兹的作品人像都很大,戴墨镜穿着马夹拄着拐杖的精瘦爹爹,脚步匆忙的街头行人,夹着烟毫无表情的男人……
他告诉记者,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当他用镜头对准武汉人时,前一刻还疲疲沓沓的人,一下挺起腰杆,昂起头,变得精神而霸气。
他指着一张穿着条纹T双臂交叉在胸前的男人的照片说,那是在街头遇到的一个面包师。一边说还一边表演那个男人变化的过程。
而陈思对此摇摇头,苦笑不止。陈思也做着手势对记者说:“他把镜头贴着别人的脸拍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边等到。我们没办法啊,我们要是那样,别人就把手一挥,拍么事拍,拍么事拍!”
乔治·阿尔瓦雷兹25年前开始摄影时,就一直在拍黑白照片,他觉得黑白照片更简单,更能显示出事物的本质。
在走上摄影道路之前,他曾有过十几年的街头拍摄经历,他很享受这个过程,拍摄也很随意。
标语 汉剧 广场舞
陈思也说,他最大的感触是乔治的创作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对什么都好奇。
乔治最喜欢的作品中,有一幅是一个戴头巾的女人肖像,双手叠在胸前。一位媒体人说:“这是武汉的蒙娜丽莎。”
陈思笑起来。原来那天他们一群人在街边吃兰州拉面,乔治兴致很高,只拍这位女店主,就拍了三个小时。
乔治还对标语感兴趣,也不懂,见了就拍。陈思晚上帮他洗照片时,经常哭笑不得。
乔治还喜欢看大妈跳广场舞,大桥下有人唱汉剧,他也要听,一听就是几个小时,尽管一句也听不懂。
为什么只有老街巷
面对同一个问题时,两人的回答却出现了有趣的反差。
记者问乔治:“为什么绝大多数照片都是武汉的老街老巷,而没有时尚、光洁的商场、剧院之类的?”
乔治看起来很无辜地说:“陈思是导游,他喜欢那些地方,我只是跟他走。”
而陈思则说,武汉高大上的地方,他也带乔治去了,可是乔治到了国际广场就把相机放下了,一到了老社区,咔嚓咔嚓拍得不想走。
陈思同时还发现,乔治眼光很“毒”,他不喜欢汉街和昙华林,到了里面只是看热闹,一张都不拍。
其实陈思并没有告诉他,这里是复原或新造的景点。然而往昙华林里面走,当他迎面遇上了破损不堪的瑞典教区时,他马上就端起来相机。
陈思说我们不必敏感地跳起来,这是老外在出我们的丑。其实他们只是懂得哪些东西是好的。
陈思拍了一张照片,雨水冲过的光滑青石板。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在哪座古城拍的,其实就是汉正街的药帮一巷,有200多年了。
这才是真正的城市历史,也是令乔治们着迷的地方。
坐卧起居中的文化
虽然乔治和陈思的照片风格有很大不同,然而在内容上却很默契地相同。
LV大招牌下的普通人,放学归来的三口之家,大排档、拆迁工地、一桌麻将,老房子前的孩子,空中飘着衣服的老社区,骑电动车的年轻人……
陈思和乔治是第一次合作,生活环境也千差万别。然而,陈思说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理念,那就是对文化的理解。“不要把文化说得那么高高在上,文化就是吃喝拉撒,并且里面包含着人类共通的情感。”
乔治对老街坊坐在一起聊天择菜很感兴趣,而陈思也很怀念那种生活,推开窗就能跟对面说话。现在每个小区都安了门禁,亲戚都进不去。可是从安全的角度说,陈思也能理解。
这是由城市发展而生的迷思,也同时牵动着两位摄影师的镜头。
(责任编辑:刘梦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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