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皿方罍合体庆典晚会的嘉宾合影留念

　　导言：从纽约传来皿方罍洽谈成功的振奋消息后，国内外都把注意力放在皿方罍归国的行程上。6月12日晚上，由湖南省博物馆专家等组成的交接工作组与佳士得拍卖行在纽约完成了皿方罍器身的交接仪式;6月21日，皿方罍在阔别将近百年之后，正式踏上中国的故土，并将永久地留在湖南;6月28日晚上，在湖南广播电视台举行了“皿方罍合体庆典晚会”，为这一场关于国宝回流的马拉松长跑，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在争夺罍王的背后，是一股来自各方力量——政府、企业、博物馆和私人藏家——共同的呼吁和奔走促成，这一方式亦首开国内文物回流的新模式。在这个模式中，体制内和体制外如何共同发力?

　　佳士得亚洲艺术主席石俊生(Jonathan Stone)(左)、佳士得亚洲区总裁(中国除外)魏蔚(Rebecca Wei)(中)、佳士得亚洲区主席高逸龙(François Curiel)(右)

　　“抱团”，皿方罍的回流模式

　　在此次皿方罍的回流中，以“零关税、零增值税”通关。这样的结果将鼓励更多的人参与文物回流捐赠中。尽管国内文物法对超过100年的文物无需缴纳关税，但依旧有17%的增值税，而且审批程序复杂，对于文物回流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导致许多藏家选择把回流的文物暂存香港。这次皿方罍作为捐赠博物馆的文物，符合《国有文物收藏单位接收境外捐赠、归还和从境外追索的中国文物进口免税暂行办法》规定：凡是文物收藏单位，以接受境外机构、个人捐赠归还和从境外追索等方式获得的中国文物进口，免征关税、进口环节增值税、消费税。“我们向国家文物局、国家海关都要打报告，政府也做了不少工作，突出这一块”，谭国斌回忆道。

　　在谭国斌看来，由省级博物馆出面，民间收藏家出资合力促成洽购的模式是很好的，“因为价格对中方有利。如果皿方罍不是由湖南省博物馆收藏，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买到”，谭国斌补充到，“当皿方罍展出的时候，大家可以看到这件器物从历史价值到文物价值，都是非常值得收藏的”。

　　那么皿方罍的回归能不能成为后续文物回流的模式?谭国斌提到“做功课”的重要性，“我做了很多功课,知道比起去场上举牌,私下洽购是最佳方式，所以我找了很多人,和博物馆、政府和企业家很早就沟通。博物馆和拍卖行不熟悉,不懂洽购，我熟悉,那这个部分我可以帮忙;之前我找企业谈资金有困难,政府出面协调。中国现在已经越来越强大，很多藏家也在海外买东西，但把价钱抬得很高，如果能够像这次这样齐心合力，以合理的价钱买回来是最好的。因为抱成团力量大，一盘散沙肯定小，外国人非常聪明，怕中国人抱团。”

　　业内人士指出，皿方罍的回归模式有其偶然性，融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作为罍王，重要性无需赘言;盖身分离了近一个世纪，合璧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近年，政府也越来越重视文化建设，为皿方罍的回归提供了推动力。”

　　湖南省博物馆副馆长李建毛表示：“皿方罍的回归模式,是由博物馆联合私人藏家合力购买流失文物,属于湖南省博物馆为数不多的尝试中很成功的一次。”相较过往，华人收藏家更多是单方力量在国际拍卖行举牌，以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天价来证明中国人的爱国豪情和强大的购买力，这样的方式不仅拉高了拍品的价格，导致最终变成情感至上的举动外，并未能引起大规模的文物回流效应。一旦这样的交易现状形成惯性，中国要想收回流散海外的各种珍贵文物，需付出的代价必然更大，亦越容易刺激文物拥有者的胃口，从而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文物成功回收的难度越来越高。而这次皿方罍的回流，作为一种至上而下的新模式，抱团的结果，其中的经验对于重器回流必将发挥一定的借鉴作用。